苏荷着实被他吓了一跳,不由得后退两步,手在慌乱间不小心碰倒烛台,烛火落在手背上,登时烫红起了水泡。
可她感觉不到疼,只看着眼前的萧烨,急促喘息着。
月光从窗口洒进来,他那张脸满是戾气,就像是蛰伏的凶兽,随时可以冲破牢笼。
“去哪了?”
他站在那里,面色阴沉地盯着她,语气含了几分森森的寒意。
仅三个字便让苏荷心慌意乱,捏住手指,壮着胆子回道:“我……我出去逛了逛。”
其实她没打算瞒着,也不打算去辩解什么,在走出去的那一刻她就想好了,能得片刻自由,她就任萧烨折腾,左右都逃不掉。
萧烨缓步走近,伸出手抬起她的脸,月光下,他的眼睛深得看不见底。
“阿荷,孤准你出去了么?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苏荷垂着眼,没说话。
“为什么不听话?”他冰凉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着,微微眯眼,问道:“知道不听话的后果么?”
苏荷点头,苦涩道: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”
她没少受过他的惩罚,又怎么会不知道他说的后果是什么。
“知道为什么还不听话?明知故犯,嗯?”萧烨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缓缓收紧。
他的脸逼近几分,月光落在他们之间,苏荷这才看清他眼底的情绪,淡漠、恼怒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,她看不透,也猜不到。
接着,他手上不断加重力道,语气冷酷到无法拒绝:“说话,为什么?”
苏荷的眼泪被他逼出来,她不想在他面前哭,可怎么也忍不住那股酸涩。
“我想出去。”她的声音发抖,却一字一句地说着,“这里是我的家,你凭什么不让我出去?”
“在京城你把我关在东宫,现在回到淮安,回到我的家,你还要关着我,凭什么?”她抬起手,狠狠抹去泪水,可却越抹越多,“萧烨,你凭什么这么对我?”
萧烨看着她哭,滚烫的眼泪落在自己指尖上,他没有说话,只是眯起眼盯着她。
皎洁的月光照在她脸上,擦拭眼泪时,他留意到她手背上触目惊心的烫伤,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松开她的脸,转而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很轻,却不容挣脱。
萧烨皱起眉头问:“疼么?”
他语气平淡,让人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别的什么。
苏荷抽回手,把眼泪抹干净,也把手背的伤藏起来,她可以在所有人面前哭,唯独不想在他面前哭,不禁在心底骂自己刚刚不争气。
萧烨看着她倔强的模样,把受伤的手藏到身后,忽然笑了一声,“阿荷,你以为藏起来,孤就看不见了?”
苏荷依旧没理他,不知是不是逛累了,她什么话都不想说。
见她站在那里一声不吭,萧烨伸出手把她藏在身后的手拉出来,他看着手背上的伤,似乎想抚摸,却又生生克制住,然后打横将她抱起,走向软榻。
苏荷闭上眼睛没再反抗,任他抱着自己回到榻上,对于这种惩罚她早已习惯,无非就是做那事,在她身子上得了快活,消去他的怒火。
萧烨把她放在榻上,苏荷以为接下来会是熟悉的暴风骤雨,可他没有动她,只转过身不知去寝殿何处,取出一个瓷瓶。
他在榻边坐下,拉过她的手,“忍着点。”
然后他打开瓷瓶,开始给她上药。
药膏凉凉的,落在烫伤的手背上,他的动作很轻,轻得像是怕弄疼她。
苏荷抬眸看着萧烨,看不清他的神情,他不是应该惩罚她吗?她偷偷跑出去,违背他的命令,他为什么……他总是这样喜怒无常。
上完药,萧烨把瓷瓶放在一旁,就在她以为今日能逃过一劫时,他却又伸出手,轻轻抚过她的脸颊,像是刚才上药时一样温柔。
“阿荷,你以为孤今天不动你,是因为心疼你?”说罢,他将她推倒在榻上,
“你要做什么?”苏荷后背发凉,想要逃走,却被萧烨攥住脚踝。
“阿荷以为孤会放过你么?可不听话就是要受到惩罚,不然阿荷下次一声不吭又走了怎么办?”
感受到那股危险的气息,苏荷想用力踹开他,却发现被按住不能动,“你放开……不要碰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