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母亲月姒的暗中操纵下,月祁与王女反目成仇,即使背后有勾氏一族相助,却仍因实力的差距被王女月岭斩杀,得知消息后妖王大怒,出手伤了王女,王女负气离去,母女俩的关系急转直下。
她们便趁此时机兵分两路,母亲带着她和扶漓姑姑一众人潜入王宫,白阙则与玉氏一族里应外合击杀月岭。
那日的王宫气氛沉郁,服侍女王的妖侍都缩紧了皮子,生怕被女王迁怒丢了性命。
而妖王月黎,正坐在月祁的残缺不全的尸体面前失神。
这副神情在旁人眼里不过是帝王权术之下的怅然,但在熟悉她的月姒面前,她掩藏在内心深处的沉痛与惶然无所遁形。
即使月祁是个蠢货,也是她月黎的儿子,她从没想过送他去死,只是想利用他的野心促使月岭铲除背后的勾家,一来为王女铺路磨练,二来也是叫儿子早日认清自己与姐姐的差距放下野心,这才一再放纵。
却不曾想月岭竟如此狠辣,亲手斩杀了同母异父的弟弟,就如同她当年弑母杀姐一样,今日杀的是弟弟,焉知明日是不是就要逼宫造反杀了她这个妖王早日称王?这才是月黎恐慌痛苦的根源。
月姒对她的心理了然于心,不禁畅快笑出声来。
听到声音的一刹那,月黎脑子里的弦微微一动,忽而眸光似剑,面色瞬间冷厉起来,咬牙道:“月姒,给我滚出来!”
“哈~月黎,你当年向我发难时的表情,可比现在动人多了。”
这番话含着绵密的刺,却并未叫月黎有什么表情,只是下一瞬月姒一行人施施然现身,纵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妖王都禁不住面色微变。
无他,全因跟在月姒身后的有些面孔曾是她在上位后收服的臣民。
“临死前见到你的臣子,开心吗阿黎?”月姒负手而立,步步逼近。
月黎静静看了她几息,低笑一声站起身来,“阿姐,这样的你,可真是好久不见呐。”
说罢忽然身形一动,下一瞬就站在了月姒身后。姜南心里一紧手头已经酝酿起了妖力,却被一只手拉住,她转头一看,是扶漓姑姑冲她摇了摇头,再看其他人,均镇定自若,可见对母亲的信心,她便也放下心来。
而月黎此时正在月姒耳畔低语,“当年你为了一个剑修和半妖叫母皇那般失望,还好后来他们都死了……你说对吧,阿姐。”
一字一句都往月姒的心窝子上戳,月姒侧首看她一眼,唇角勾出一丝笑意,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,力道很轻,如同亲密无尽的姐妹,“男人嘛,死了就死了,姐姐什么时候缺过?”
意料之外,月姒没有被激起情绪,月黎便继续道:“也是,男人而已,只是可惜了我那可怜的侄女……”
她欲言又止,和百年前的手段一样,拙劣得叫月姒想笑,也真笑了。
这招百年前好用,是她信月黎五分,她是诸多姐妹中月姒唯一当作妹妹的,二来那时年轻,缠绵爱意还占着上风,侵蚀了她的理智,叫她跌了那么重的跟头。
可如今……她转过身来和月黎面对面望着彼此,“不可惜,我今日就送你们全家去给她赔罪。”
话音一落,她便率先一掌攻向月黎,姜南、白扶漓等人紧跟其后。
饶是实力超群的妖王,也顶不住这么多强者的围攻,很快就落了下风。月黎盯着月姒,眼中的恨意翻滚,指间一枚戒指落地,脚下徒然掀起巨浪,就要将众人卷入其中。
“真以为我这么多年妖王白做的吗?”
月姒冷嗤一声,未置一词。掌心一翻就将众人全都推出了浪阵,顶着风刃欺身而上。
被送出阵法的众人被隔绝再外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各显神通的斗法。
姜南目光紧盯着月姒,不知为何心慌不已,却怎么也打不开阵法,只能求助白扶漓,却见她脸上不含一丝笑容地冲她摇头。
除却她,被送出阵的人都直觉有事发生,开始合力破除阵法,姜南赶紧上前帮忙,唯独白扶漓还站在原地,看着阵法中毫不留手的两妖。
白扶漓是月姒最信任的人,她此时站着不动,只有两种可能。一是她知道月姒的打算,也知道破阵无用,这才不曾出手;二是她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人,或许等月姒月黎二妖两败俱伤她白氏一族取而代之,又或许她早已为月黎所用……
姜南心里重重一跳,她更愿意相信前者。
但下一刻,阵法里传出一道声音:“白扶漓,杀了月峥!”
是月黎!她知道她是月姒的女儿月峥?!
电光火石之间,姜南明白了一切。
白扶漓早已暗中投靠月黎,潜伏于月黎身边以保护之名实监视之行,她的回归包括月姒的一切打算早就被月黎知道了,她们之所以这么顺利进入王宫极有可能是月黎将计就计之举,甚至月岭月祁姐弟俩的反目也是演给她们看的!
想通一切,姜南瞬间遍体生寒,凭着本能躲过了白扶漓的利爪,可她刚升七阶境界不稳,白扶漓却早已是八阶初期的大妖,不过二三个回合,她的脖颈就被人紧紧攥住。
“得罪了,殿下……”
“不!阿峥!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