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之前那种持续的低热,不是温度升高。
是刺——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眼眶,从眼球刺入,穿透视神经,直达意识深处。
马权的身体猛地绷紧,独臂死死按在门上,指甲嵌进金属表面的纹路里。
他没有出声,但膝盖在发软,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门上的那只手上。
“马权!”火舞的声音。
他没有回头。
马权也不能回头。
手被门吸住了,不是物理上的吸——
是能量层面的连接。
九阳真气从丹田涌出,顺着经脉冲向手臂,从掌心的穴位灌进门的纹路里。
门在吸收他的真气,也在吸别的东西——
马权的记忆,他的感知,他意识深处那些马权自己都已经遗忘的碎片。
眼前闪过画面。
不是门上的,是他脑子里的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俯视着他,手里拿着注射器,针头刺进他的右眼。
疼。。。。
那种疼不像是肉体的疼,像是深入灵魂中的疼痛——
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从意识里剥离出去。
实验体编号7。
注射第九次。
存活率评估:低于百分之三。
注射完成。开始记录——
画面消失了。
又一个画面。
他躺在金属床上,全身插满管子,右眼包着纱布。
有人在说话——“九阳真气初步觉醒,能量波形与目标匹配度百分之四十一。
继续加大剂量。”马权想起身,但身体不听使唤。
他想说话,但喉咙里插着管子。
只有右眼——
那只包着纱布的眼睛——在纱布的下面剧烈地疼痛。
画面又消失了。
小雨。刚出生的小雨。
他抱着自己的女儿,她那么小,那么软,眼睛还没睁开,小手攥成拳头贴在脸边。
马权在哭泣。
不是因为激动,是因为他知道——他知道了。
从他觉醒九阳真气的那一天起,从实验体的数据库里偷看到那份档案的那一天起,马权就知道了。
小雨不是普通的胎儿。
她的基因被修改过。
在他还是实验体的时候,在他每一次被注射、每一次被测试、每一次濒死又被救活的时候——
他的基因信息被提取、被复制、被植入了一个卵细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