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所有人同时想明白了同一件事。
阿莲在球形空间里把母虫交给马权的时候,她说“我去外面干扰守卫长部队”。
她是看着马权的眼睛说这句话的。
不是冷笑,不是苦笑,是平静的——
像一个已经安排好了所有事情的人,在交代最后一件。
阿莲把母虫交出去,是因为母虫不能跟着她一起死在核心里。
母虫是唯一能和“源心”沟通的东西,是虫族的遗物,是小雨和“源心”之间的桥梁。
母虫必须留在外面。
所以她把母虫给了马权。
不是“交给你保管”。
是“交给你传承”。
她不需要了。
火舞从门框边站直了身体。
机械足的左膝关节发出刺耳的咔嗒一声,疼得她额头上的汗顺着防毒面具的边缘往下滴。
但她站直了身体。
撑在门框上的手松开了,重心全部压在右腿上,左腿虚点着地。刀还握在手里。
“你还要替她说话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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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舞看着马权。
不是质问。
是陈述——和之前在墙壁字迹前面说“你还要替她说话”时一模一样的语气。
那时候她站在阿莲用腐蚀液刻出的字迹前面,看着那行“小月是备用的‘钥匙’”,看着最后那个被毒素发作打断的“她”字,看着那道又深又长的沟壑。
火舞那时候就说过这句话。
现在又说了一遍。
一个字都没变。
包皮从墙角站起来。
机械尾在身后翘着,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——不是不敢看,是不需要看。
包皮看着马权的背影。
那个背影和他在空腔里看见马权脱下背心盖在K-0017身上时一模一样。
蹲在地上,独臂垂着,脊梁微微弯着。
十方背着刘波,低下了头。
和尚没有念经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又抿紧了。
李国华侧着头,用那只已经完全看不见的右眼“看”向马权的方向。
老谋士听见了大头的话,听见了火舞的话,听见了喇叭里阿莲的沉默。
没有听见马权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