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权没有说话。
阿昆拄着铁管站在最后面。
左腿的痂裂开了,渗着血。
他抬起头,看着马权的背影,看着小月被马权握在掌心里的那只手。
小月站在马权身边,仰着头看着他。
手里的母虫还在发光,很温暖,很柔和,和刚才一模一样。
但她的眼睛变了——瞳孔里倒映着的母虫金光突然跳了一下,像被什么东西从侧面撞了一下。
不是母虫在跳——是小月在用异能感知。
她侧过头,看向控制台后面那扇门,看向门缝里透出的暗绿色毒雾。
“叔叔。”
马权低头看着小月。
“阿莲阿姨的心跳变慢了。”
小月的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控制室里,每一个人都听见了。
她抬起另一只手,指着那扇门。
手指很细,很白,手背上的暗红色纹路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了。
“有一个很沉很沉的心跳,正在往她那边走。
很快就要碰上了。”
守卫长。。。。
被锁死的隔离门困不住他太久。
守卫长在灯塔最深处活了十年,这十年里他把“蚀日”孢子和冥族残骸一遍一遍地注入“源心”,培育出那层暗红色的癌变增生。
他对这座核心区的每一条通道、每一道隔离门、每一个阀门都了如指掌。
阿莲用权限锁死的隔离门能挡住他,但挡不了太久。
他正在穿过一层又一层的门,朝阿莲的方向逼近。
等他们碰上的时候,就是最后一战。
马权抬起头,看着广播喇叭。
喇叭里的沙沙电流声还在持续——阿莲还在那边。
她没有关掉广播。
她在等。
“阿莲。”
马权的声音很平静。
和刚才说“准备好了吗”时一模一样。
电流声停了一秒。
阿莲在那边屏住了呼吸。
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死。
你把母虫给了我,把地图给了我,把从废墟到控制室的所有路都铺好了。
你在墙壁上刻了三十七次失败记录,在小月的名字后面划了一道拖到地上的沟壑。
你把赵志强安排在这里接应——不是接应我们,是接应这个按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