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的心血正在他头顶大片大片剥落。
守卫长能感觉到“源心”在失控,增生组织在瓦解,抽取管道里的能量流在倒灌。
那些他用十年时间一根又一根接上去的管线,正在被净化能量一根一根地冲垮。
阿莲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阿莲。
十年里他们在这座灯塔深处对峙了无数次。
每一次都是她潜入、刺杀、失败,他防守、击退、继续抽取。
她的毒雾被他的护盾挡住,她的母虫被他的能量武器逼退,她的匕首从来没能刺进他的胸口。
每一次失败之后她都会消失几个月,然后再出现。
十年里她试了三十七次——
墙壁上刻的每一次尝试都是以失败告终。
但这一次不一样。
这一次她是来送死的,而且要带着他一起去死。
她动了——不是后退,是扑上去。
两条腿早就被毒素侵蚀得站不稳了,但她不需要站稳。
她把最后一点力气全部用在双腿上,整个人从隔离门残骸上弹起来,像一颗暗绿色的流星撞向守卫长。
守卫长的能量切割器同时挥出,刀刃上的幽蓝电弧在空气中拖出一道弧光。
但她没有躲。
她让刀刃从侧面劈进她的腹部,与此同时双手从毒雾屏障中穿出,抓住了守卫长的护盾发生器。
毒素从她掌心涌出。
不是喷射,不是流淌——
是燃烧。
暗绿色的毒素在接触到发生器外壳的瞬间点燃了,绿色的火焰从她掌心里炸开,温度高到连空气都在扭曲。
发生器外壳在火焰中变软、熔化、崩解,里面的能量纹路暴露出来,在毒素的腐蚀下发出刺耳的滋滋声。
守卫长怒吼一声,想把能量切割器从她腹部拔出来,但她用腹部的肌肉夹住了刀刃——用最后一点意志力控制着自己已经被切开的内脏不让他抽刀。
护盾发生器的能量纹路在她的毒素腐蚀下一条一条地断裂,蓝色的电弧从断裂处迸射出来,打在她脸上、脖子上、手臂上,灼烧出焦黑的伤痕。她没有松手。
最后一道能量纹路断了。
护盾发生器发出一声沉闷的爆裂声,幽蓝光从碎裂的外壳里炸开,照亮了整个核心区。
守卫长身上的能量护盾消失了——
那层一直保护着他、挡住过阿莲三十七次攻击的蓝光,彻底熄灭了。
阿莲笑了。
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,但她笑了。
不是冷笑,不是苦笑——是一种终于完成了的、平静的笑。
她的身体从半空中跌落,带着守卫长的能量切割器还插在腹部。
守卫长的护盾消失了,他后退了一步——
十年里他第一次在这个女人面前后退了一步。
然后净化能量乱流来了。
头顶的管道同时破裂,液态能量像瀑布一样灌进核心区。
那不是“源心”被抽取的那种幽蓝能量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