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月的右眼眼眶开始泛红,鼻血从左边鼻孔流淌出来滴在马权的袖口上,与当初第一次发生的那时候一样,但比当时更急更多。
她用手捂住头,小脸皱成一团:“好多声音……他们在喊……在喊‘救救我’……”
马权把手掌按在小月的后心。
九阳真气所剩不多——在隔离舱拆格栅时用掉了一些,在推门时又用掉了一些,残余的不到半成。
但半成也得用。
真气从掌心渗入到小月的经脉,在她的心脉周围凝成一层极淡极淡的金色光膜。
那些声音被光膜隔开了。
小月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软下来,不再发抖了。
鼻血还在流,但比刚才缓了些。
马权没松手,维持着真气的输送。
“别听那些。那不是你发出的声音。”
“它们在叫救命。”小月的声音闷闷的,脸埋在膝盖里,“好多好多的人。
一起在喊。然后就没了。”
“什么没了。”
“声音。一下子就没了。
所有的声音一起没了。”
马权和十方对视了一眼。
成百上千个自愿献出能量的生命,在同一个瞬间同时失去意识——这不是事故。
能量被一次性抽取干净,连残存的意识都来不及消散就被吸走。
他们在壁画上跪着崇拜的阴影,也许不是被崇拜的对象,而是被吸收的容器。
为了启动什么东西——某种需要至少上百人同时献出一切才能启动的东西。
“这里不是实验室。”马权把声音压沉,“是祭坛。”
他背上的铁剑就在这一瞬突然嗡了一下。
不是被撞击的那种颤动——是共鸣。
剑身上那些在进入遗迹后开始浮现的暗金色纹路,与墙壁上的荧光纹路产生了某种同步。
荧光在铁剑纹路亮起的瞬间同时变亮了一下,虽然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,但被大头捕捉到了。
大头快步走过去,蹲在冰封的操作台前,用手指沿着光路的节点快速追踪:
“这组光路不是在控制面板——而是在记录着终端。
和遗迹里那台能开机的终端是同一套系统。
它还在记录数据——我们进来的时间、人数、每个人的能量特征,全都还在记录。
它不是死的——它是活的。
它在等一个特定的能量特征。
它在等马权的能量特征!
不对——是在等这把剑。
它在等这把剑重新回到这里。”
大头抬起头看着马权,“这扇门不是封死的——
它是在等待。
等待着同一个人到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