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头的脚步最轻——他的平板没电之后背包轻了一大截,但他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,全靠马权铁剑上那点微光跟着走。
包皮走在最后面,机械尾拖在楼梯上偶尔刮到扶手栏杆,发出刺啦一声响。
没有人说话。
铁剑在黑暗中亮着。
暗金色的光,一呼一吸,一呼一吸。
像另一颗心跳。
和马权右眼剑纹的脉动同步,和塔顶“源心”的基频共振同步,和小雨在封印里维持最低功耗待机状态的呼吸同步。
它还在饥饿。
但不再只是饥饿。
靠近塔顶的每一步都让它从“源心”散逸出的极微弱能量里吸到一丝丝同源的能量补充。
不是真气那种原装配件级别的补充——是更稀薄的、更遥远的、从封印缝隙里漏出来的极小极小一点能量碎屑。
但足够了。
足够铁剑维持暗金纹路不再变暗,够它维持剑格上那团光斑不再熄灭。
大头在黑暗中突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吵醒什么。
“刚才铁剑释放的热浪——零点几秒内升温近二十度又回落——如果这种能量释放模式能在剑尖那个未激活节点上实现,输出功率大概是剑格节点的三到五倍。
按冥族的能量结构弱点来算,一次中等强度的输出就能震散至少一个中等体型的冥族单位。
如果是全力输出——镶嵌物到位,回路修复完整,真气充足——可能不止是震散。
有可能是………湮灭。”
“湮灭。”十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和尚的声音在黑暗里听不出情绪波动,但他扛着刘波的左臂收得更紧了一点。
“前提是回路能修好。”大头说,“前提是槽口里的镶嵌物能找到。
前提是我们能活着走到塔顶。”
马权没有回答,他的脚步没有停。
铁剑在他背后发着光。
暗金色的,一呼一吸。
楼梯还在往上延伸。
塔顶还很远。
但比裂缝对岸近。
比冰崖底部近。
比遗迹出口近。
比隔离舱近。
每一步都在靠近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