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东西。”
“不知道。
但如果这把剑是神族产物,槽口里嵌的可能是神族的某种能量核心——比如‘源心’的缩小版。
或者是某种身份认证装置——只有镶嵌了对应物体的人才能激活铁剑的全部功能。
你右眼的剑纹——可能就是铁剑在你身上留下的‘认证标记’。
你是被它认可的持有者,所以剑纹能和它共鸣。
但认证书不全——缺少镶嵌物。”
马权把手从剑格上收回来。
独臂的手指在低温下冻得发白,指尖在剑格缠绳上按出来的印子正在慢慢回弹。
马权看着铁剑上的暗金纹路一点一点恢复到极微弱的呼吸般的光流,从剑格到剑尖,从剑尖回剑格,循环往复,永不停歇。
像一颗被冻在冰层下面的心脏,几十年来一直在等一个能重新激活它的人。
等到了。
但激活只完成了一半。
十方把刘波从墙边重新扛起来。
和尚的左肩血冰在刚才的短暂休整中化了又冻,冻了又化,现在已经变成了冰血混合物,糊在伤口表面像一层暗红色的泥。
但和尚没有去处理——极地低温下伤口只要不感染就不会恶化,冻住反而是最好的止血方式。
火舞拄着短刀转身,面向继续往上的螺旋楼梯。
灯塔内部到塔顶还有至少七八层维护平台要爬,每一层都有被雪埋了一半的窗户和冻住了铰链的铁门。
铁剑上的暗金微光只能照亮脚下三步远,三步之外就是彻底的黑暗——不是遗迹里那种被荧光墙壁映出轮廓的昏暗,是极地极夜里那种没有月光没有星光没有任何人造光源的纯黑。
只有塔顶“源心”的基频共振偶尔让楼梯扶手发出极细微的金属嗡鸣,提醒他们方向还在上方。
马权把铁剑收回身后。
剑身贴在后背上,暗金纹路的热度透过衣服渗进皮肤——不是烫,是温和的。
和刚进灯塔时感受到的那股从设备层往上涌的干燥暖意一样,持续,稳定,不急不躁。
像某种安静的承诺。
“等到了塔顶。”马权说,独臂拄着铁剑站起来,“如果‘源心’的能量能让铁剑修复断掉的回路——如果剑格上那个槽口真的需要镶嵌什么东西才能激活全部功能——我们到了塔顶就知道了。”
马权迈出了一步。
铁剑在身后微微发热。
暗金纹路的光又亮了一瞬——不是因为吸收了能量,是因为距离塔顶更近了一步。
铁剑感应到了“源心”的存在,不需要真气灌注,不需要晶体补充,只是靠近同源能量就能让它从极低功耗的休眠状态里多醒来一丁点。
像一只冬眠的动物闻到了春天泥土解冻的气息,还没睁眼,但心跳已经开始加快。
马权继续往上走。
黑暗里,螺旋楼梯的铁梯级被踩上去的时候发出极低沉的咚咚声。
声音在塔身内部的空旷空间里传不远,每一声都只被自己队伍的人听见。
十方扛着刘波的脚步声最重,每一步都带着两个人的重量压在生锈的梯级上。
火舞的单腿蹦最不规则——咚,停顿,咚,停顿,每一蹦中间都要喘一口气。
阿昆的铁管拄在梯级上发出更高频的金属撞击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