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我不怕死。
是因为我欠的债太多了。
欠刘波的。欠火舞的。
欠十方的。欠老李的。
欠阿昆的。欠你的。
欠小月的。欠小雨的。
我欠了所有人。
这辈子还也还不完。
但如果‘源心’的能量能让我的机械尾重新好用——
哪怕只有十分钟——
那十分钟里我至少能还一点点。
预警。固定绳索。
堵通风口。
所有需要机械尾的活,我都能干。
不是赎罪。赎罪太轻了。
就是……还债。
能还多少就还多少。”
马权转向阿昆。
阿昆拄着铁管站在门口,左腿伸不直,重心全压在右腿上。
从裂缝边缘到塔顶,他一直扶着李国华。
没有说过一句多余的话。
没有抱怨过一次。
连断口那边差点被李国华带倒的时候,他也没出声——
后脑勺在铁栏杆上磕了个包,他只是用手按了一下,然后继续扶着李国华往前走。
“阿昆。”马权说。
“我不用激活。”阿昆说,他的声音很平,和他的人一样平。
“我没有异能。和大头一样。
但大头痛快——他至少还有脑子。
我呢?我只有一条腿和一根铁管。
“不用给我能量。
能量留给能打的人。
我拄着铁管,能站多久站多久。”
马权最后转向李国华。
老谋士靠在墙上,右眼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他一直在“看”着马权的方向——不是用眼睛,是用左眼眶里正在被“源心”重新编码的晶化组织。
晶化细胞在同步了“源心”的基频共振之后变成了一种极灵敏的能量传感器,他能“看到”球形空间里每一个人的能量轮廓。
马权的轮廓是最亮的——铁剑的暗金纹路和他右眼的剑纹在能量层面上几乎连成了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