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舞的轮廓是最不稳定的——机械足的金属部件在能量感应里是一片黑洞,但黑洞边缘有极细微的风暴异能残余在环绕。
十方的轮廓是最厚的——金刚身的金色光晕虽然灭了,但能量回路的底层结构还在,像被冻住的河流,冰面下面水还在流。
刘波的轮廓是最细的——只剩一根极细极亮的蓝线,从骨髓深处一直延伸到眼眶。
包皮的轮廓是最抖的——机械尾的能量信号时断时续,但每断一次就会自己重新接上。
阿昆的轮廓是一片平坦的暗灰色,没有任何异能波动,但也没有任何恐惧。
“我不用问。”李国华说,他的声带已经轻到几乎听不见了,但他说得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,确保每个字都能被听清。
“我是队里最老的人。
感染了这些年。晶化也扩散了很多年。
从大崩溃到现在,我见过太多人死。
也见过太多人活了下来。
而活下来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
不是能力强,不是运气好。
是有个什么东西在拽着他们往前走。
不是目标。目标太大了。
是羁绊。一个具体的人。
一件没做完的事。一句没说出口的话。
是这些东西在每天早上一脚把人从床板上踹起来,说:
还活着呢,起来,继续。”
老谋士停了一下。
晶化组织的荧光蓝在左眼眶里稳定地脉动着,和“源心”的基频共振完全同步。
“我的羁绊是赵志强。”李国华说。
“不是因为他留下了镶嵌物。
是因为他在控制室用血写了最后一句话。
‘小月是唯一的希望。
别让她像我女儿一样——求你了。’
他写这句话的时候手一定在抖。
不是怕死——是怕自己死了之后小月没人管。
他把小月托付给了马权。
他把镶嵌物留在了第七层。
他把所有能留的东西都留下了。
然后赵志强也死了。
他是后勤。一个父亲。
他用最后的时间做完了所有父亲能做的事。
我很佩服他。
所以我要撑到激活完成。
不是为了打冥族。
也不是为了守‘源心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