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难民区边上听人说过,冰牙帮不只是靠抢劫。”包皮说,“他们还做交易。
跟难民区的黑市贩子,跟一些灯塔里的小人物,甚至跟——
据说——
跟某些巡逻兵。
不是所有巡逻兵都跟他们有仇。
有的巡逻兵会偷偷卖配给物资给他们,换他们从外围收集来的能量晶体。”
包皮舔了舔嘴唇。
嘴唇上的冻伤在舌尖碰上去的时候传来一阵刺痛。
“所以冰牙帮不只是打手。
他们有情报网。
黑市里的事,灯塔里的事,他们都知道一点。
如果我们要硬闯,他们可能早就知道了。
但如果我们要做交易——”
“做交易?”火舞打断了他,“跟他们有什么交易可做?”
包皮缩了一下脖子。
不是怕火舞——是本能。
在火舞面前缩脖子是他养成的习惯。
“我只是说,如果硬闯不行,绕路也不行,或许我们可以用别的办法过剥皮口。
不是交武器——
是交别的。
比如,情报。
比如,帮他们做一件事。
在比如——”
包皮没说完,但他开了个头。
马权没有立刻表态,他把铁剑从右手换了个角度拄,剑柄在手心里滑了半寸——
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虎口的血痂又渗了一点血,被低温迅速冻成暗红色的冰珠。
“做交易就等于是给他们交了底。”马权说,“让他们知道我们有多羸弱。
交易做完,他们反手就能把我们全吞了。”
包皮张了张嘴,没反驳。
马权说的没错。
跟掠夺者做交易,前提是双方对等。
但现在冰牙帮有三十多个人、一个双重觉醒的首领、一个天然的口袋阵。
这边呢?七个残废,一个小女孩,一个快死的,一个看不见的,一个走不动路的。
对等不了。
交易就是送肉。
马权把视线抬起来,往北面看。
灯塔的轮廓在灰白色天空下越来越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