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度相当于钢板。普通子弹打不穿。
他身后站着四个人。
两个端着自制猎枪,枪管是铁管加木托,粗糙但结实。
一个手里拎着把消防斧,斧刃被磨得发亮。
还有一个空着手——
但他的眼睛在发光,不是比喻。
瞳仁里有一层极淡的红光,是热能感知异能者的特征。
就是他在两百米外一直盯着这支队伍。
巴特尔没有看那四个人。他在看马权。
他的目光从马权的断臂扫到铁剑,从铁剑扫到右眼的剑纹,从右眼的剑纹扫到背后的小月。
然后他又把目光移回到马权脸上。
那个过程不快不慢——
不是审视,是评估。
就像猎户在评估一头走进陷阱的猎物:
还能跑得有多快?
还能挣扎多久?
哪个部位最适合下刀?
三十多个人从两侧废墟里走出来。
有的从楼板缺口后探出半截身子,有的从底层碎砖堆后站起身,有的从通道尽头走过来——
踩着那些层层叠叠的冻血痕。
武器五花八门:
自制猎枪、砍刀、斧头、铁棍、钉着钉子的木棒。
没有统一制式,但每一件都被磨过、修过、用过。
不是用来吓人的——
是真正的用来杀人的伙计。
加上堵在退路上的那些人,总数超过了三十。
马权不用数——
光听脚步声就知道,他在矿坑里听了很多年的脚步。
坑矿下井的、监工查岗的、塌方时往外跑的——
每一个脚步声都不一样。
现在包围他们的脚步里,至少有三十种不同的节奏。
巴特尔从二楼窗口跳下来了。
落地声音很沉——
不是因为他重,是因为他故意让声音变得很沉。
那是一种宣告:
我来了。
我就站在地上。
我跟你们一样站在地上。
但我又和你们这些人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