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稳,拍了拍手上沾的混凝土碎屑。
那个动作很随意,像是在自己家院子里拍掉柴火上的灰。
然后他往前走,走到通道中间。
距离马权大概十米。
冰甲上的蓝色光晕在灰白天光下微微流转,像极薄的水在极低的温度下还没完全冻住。
他的目光扫过马权的铁剑。
扫过十方垂在身侧的右臂。
扫过火舞拄着的短刀。
扫过刘波嘴角那丝从遗迹出来就没放下过的笑意。
扫过李国华完全晶化的左眼。
扫过阿昆弯了十五度的铁管。
扫过包皮拖在地上的机械尾。
然后巴特尔笑了。
不是残忍的笑。
不是轻蔑的笑。
是猎人在冰原上追踪了三天的猎物终于走进陷阱时的那种笑——
耐心得到了回报,等待没有白费。
巴特尔说了一句话。
音不高,但在这片被废墟夹着的冰原上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这一趟,”巴特尔说,“等了有点久。”
巴特尔站在通道中间,距离马权十米。
这个距离很有讲究——
刚好在铁剑的攻击范围之外,又近到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每一条皱纹。
冰甲上的蓝色光晕在他胸口缓缓流转,像是极薄的水在极低的温度下还没完全冻住。
巴特尔没有急着开口,他先看的是马权的铁剑。
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已经很淡了,不是光线的问题——
是真气快要供不起了。
巴特尔的眼睛在剑身上停了大概两秒。
然后他又看了马权的右眼——
那道剑纹在缓慢脉动,频率不稳定,时快时慢。
巴特尔看着那道剑纹,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——是确认。
确认这个人的真气确实快见底了。
然后他看十方。
和尚的右臂垂在身侧,手腕肿得看不出原来的形状,金刚身的古铜色光晕彻底熄了,只剩皮肤表面龟裂的纹路。
巴特尔的目光在十方胸口停留了一瞬——
那些裂纹从胸口蔓延到腹部,再从腹部蔓延到肩膀。
裂纹边缘的皮肤微微发红,不是炎症,是毛细血管在功法反噬下破裂了。
巴特尔又看了一下火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