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沙哑,但语速很快。
“你能做主?”火舞说。
巴特尔转头看着火舞。
不是生气——
是有点意外。
意外这个瘸腿的女人居然还敢开口问、问题。
“剥皮口俺、巴特尔说了算。”巴特尔说。
“你说放就放?
你手下不会追上来再抢一遍?”火舞盯着这个狂妄的家伙,眼睛很亮,不是异能要恢复了——
是那种被围猎时猎物本能的警觉。
“你说了算,但他们听你的吗?
刚才那个扛锤子的——他看我的腿看了好几遍了。
我要是走过去,他会不会从后面给我来那么一锤子?”
巴特尔看着这女人,没有立刻回答。
不是被问住了——
是在重新评估。
这个瘸腿的女人不只是个瘸腿的异能者。
她在谈判。
在绝境里还在谈判。
这种人在冰原上并不多见。
“我的手下,听我的。”巴特尔说,语气比刚才多了一丝耐性。
“我说放人,他们决不会去追。
剥皮口的规矩是——
交了东西的就是‘过了关的’。
过关的人再抢,就是在破坏规矩。
而破坏规矩的人,我来处理。”
老巴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,声音没有变大,但扛锤子的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不是被命令了,是人的本能。
在冰牙帮里待久了的人都知道,“我处理”这三个字从巴特尔嘴里说出来意味着什么。
马权还是没有说话,他的右眼剑纹在缓慢脉动,频率比刚才稳定了一点。
不是真气恢复了——是他在压着。
把不到一成的真气全压在丹田里,不让它散开。
而散开就再也收不回来了。
马权现在、在听。
听巴特尔说了多少真话,多少假话。
听两侧废墟里那些人的呼吸频率——
有几个在紧张,有几个在兴奋,有几个已经把手放在了扳机上。
听风——
风向偏西,风速大概每秒十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