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打起来,风会从左侧废墟的窗口灌进来,吹向右侧废墟。
火舞如果还能发出一记风刃,这个风向是顺风。
“你现在、是不是在心里算。”巴特尔突然说。
马权看着巴特尔。
“你在算能不能赢我。”巴特尔说,嘴角又动了一下——
这次是真的在笑,但和之前那个笑不一样。
之前是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阱的笑。
这次是猎人在猎物眼睛里看到了亮光,知道猎物还没放弃,还有挣扎的打算——
这种笑里多了一层东西。
不是轻蔑,是在期待。
“我见过你这种人。
矿坑里出来的。
身上有煤灰味。
煤灰洗掉了,但矿坑里的那股劲没洗掉。
矿坑里出来的人都有一个毛病——
就是不死心。
走到绝路了也还不死心。
总觉得还有一条活路,还没有走完,也还没到头。”
巴特尔说到这里停了一下,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冰甲。
蓝光在冰晶里缓缓流转,映在他眼底的极淡极淡的冷色。
“现在我来告诉你有没有那条活路。”老巴说,然后他动了。
不是攻击。
是抬脚在地上踩了一下。
右脚踩在冰面上,力量强化异能加上冰系异能的结合——
冰面从他脚下开始,以半圆形的弧面往前扩散,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冻出了一片薄冰层。
薄冰层从巴特尔脚下延伸到马权脚前,在距离铁剑剑尖不到三寸的位置停下。
冰层的边缘参差不齐,像被撕开的纸,但冰层的表面是完美的——
平整到能倒映出天上云层的裂缝。
不是攻击。是在展示。
展示老巴对冰的操控精度——
不是在冻一条路,是在冻一片冰面,在指定位置停住,不多也不少,刚好三寸。
废墟两侧安静了一瞬。
就连风都安静了一瞬。
“这就是你的那条活路。”巴特尔说,“你…根本就走不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