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下午,资金就会全额打进省财政厅的指定专户。”
陈嘉荣顿了顿。抛出了自己盘算了一整晚的说辞。
“这笔钱,就算是老朽支持粤海的财政建设。”
“也算老朽给新班子,表个心意。”
当啷。
楚风云手中的茶杯底部,轻轻碰在实木桌面上。
发出一声极轻却清晰的脆响。
他抬起右手,在半空中轻轻一截。
直接截断了对方的话头。
“陈先生。在省政府的会议室里,话要说准确。”
楚风云抬起眼。目光穿透空气,直直逼视过去。
“这十个亿。不是你给哪个班子表心意。”
“更不是给省政府或者哪位领导交赞助。”
楚风云一字一顿,定死了这笔钱的性质。
“这是你们企业,为过去违规闲置国家土地资源。”
“依法必须承担的法定代价。”
“是你交的罚款。”
楚风云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。
“交了罚金,过去的旧账,才算干干净净地两清。”
陈嘉荣的喉结剧烈地滚滑了一下。
内衣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密密的冷汗。
他那套在商场上惯用的、花花轿子人抬人的拉拢话术。
在楚风云面前,被击得粉碎。人家根本不接这茬。
更不愿沾这虚无缥缈的政治人情。
直接把官商勾结的口子,用铁门死死焊住。
“对……对,是老朽用词不严谨。”
陈嘉荣连连点头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是交罚金。是承担法定代价。”
屋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统战部处长坐在旁边。
看着这位平日里在各大酒会上鼻孔朝天的华商巨头,此刻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连连擦汗。
心里忍不住感叹。这位新省长的手腕,实在是太硬了。
楚风云见火候差不多了。随手将那份承诺书合上。
“陈先生这把年纪,亲自跑这一趟省府大院。”
楚风云看着他,语气稍微缓和了半点。
“不只是为了亲自递交一份缴费申请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