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蚨门这三个字让我心里一跳。
这三个字在我心中代表着一个女人。
沈昭棠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留下,只是让我别找她。
我一直以为沈昭棠离开后可能去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。
但杜三首提到青蚨门这三个字的时候,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让我不安的念头。
沈昭棠身上有太多我不了解的东西,她的过去,青蚨门的过去。
“青蚨门的事,杜叔你了解多少?”
杜三手看了我一眼,大概是觉得我忽然问这个问题有点奇怪,但他还是回答了我。
“我了解的也不多,以前的青蚨门很神秘,他们不跟外人打交道,一般也不参与江湖纷争。但青蚨门有一件镇门之宝,据说是一块玉,具体的没人说得清,有人说是一块玉璧,有人说是一组玉符,传了好几百年,从明代一直传到民国,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,这块玉从青蚨门流出去了,几经转手,最后不知所踪。”
“马识途写的这张请柬,上面说的那个宝,会不会就是青蚨门流出去的那块玉?”
杜三手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又翻开那本旧书,找到马识途写的那段话,用手指挨个划过每一个字,最后停在蝉主设局,四方云动这八个字上。
“青蚨门的标志是一只蝉,他们的掌门也不叫掌门,叫蝉主。”
杜三手把书合上:“马识途说的蝉主设局,意思很明白,当年青蚨门的蝉主设了一个局,把一些大势力都卷了进去。请柬是蝉主发的,但请柬上那个宝到底是什么,马识途从头到尾没有写。”
“辛未年是一九九一年。”
吴老二掐着手指头算了一下:“这事都过去十二年了。”
“正因为过去了十二年,知道的人死的死退的退,现在反而是一个机会。”
杜三手把请柬拿起来,对着光看那个朱红的蝉印:“蝉主已经没了,青蚨门也散了,但东西还在落雁崖,当年那帮人折了那么多人手都没拿出来的东西,如果能拿到手,想想那得值多少钱?”
吴老二挑了挑眉:“你金盆洗手好几年了,怎么忽然又对这种事来了兴趣?”
“谁说我要动手了,我就是好奇。”
杜三手嘿嘿一笑:“再说了,金盆洗手洗的是偷,又不是这个,我以前偷东西是为了吃饭,现在不一样了,我都这把年纪了,说不定哪天两腿一蹬,要是能在蹬腿之前干一件能让人记事,这辈子也算不白活。”
吴老二沉默了一会,把那张手绘地图重新展开,盯着上面那个红圈看了很长时间。
很久,吴老二把地图放下,揉了揉太阳穴。
他把面前已经凉透了的茶水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“这事不能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