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月安静下来,没了方才送礼物的激动和紧张,心里疑惑大过其他情绪,“以前……没人送过你围巾吗?”
除了这个原因,他想不到其他了。
牧野此刻一举一动都略显笨拙,像个生锈的巨型人偶,“没有人送过我围巾。”
即便是那段短暂情感历史的另一方,也没有送过他这个,但重点并不是围巾。
牧野眸光滚烫的看向他,再次肯定且直白地说:“这是你送的,所以我很珍视。”
时月只觉得心脏漏跳一拍,被他的目光烧得噼里啪啦。
如果目光有重量,那么他此刻应该被压扁,然后被搓圆,当成弹力球那样,在这个车子里乱跳。
时月讷讷回应:“好,好的。”
同时他又想到,袋子里那件大衣又要怎么送出手,他怕牧野给大衣弄个豪华单间,到时候和围巾一起摆在家里。
那也太……
第26章离别
陈海洋走了,时月就回了老房子睡,对此牧野虽皱眉表示过不满,但也没有更好的借口把人留下。
而正如时月所猜想的那样,牧野把他送的那件大衣挂在了卧室衣柜里,大单间。他不止一次和牧野说,买给他,就是想看他穿,挂在衣柜里岂不可惜了。
牧野还是那句话,“你送的,舍不得。”
时月无奈,随他去了。
这天周末,时月要去医院看望邱姐,牧野颔首,说正好要带他去镇上,置办年货。
“办年货?是不是太早了点……”时月看了眼日子,他记得以前妈妈都是趁年前一两天去超市买年货,这还有半个多月呢。
牧野往暖气炉里加了点儿炭,里头积了不少灰,一拨,就扬散在空气中,时月被呛得直打喷嚏咳嗽。他赶忙拉着时月先去了卧室,让他在卧室待着。
前几天时月就被呛了一回,他有轻微鼻炎,就算只是一点点,也会被弄得眼睛鼻子通红,要难受一两天。
牧野一边清理,一边琢磨着要给家里装个暖气片,再弄个加湿器。
清单越拉越长,他又加了按摩泡脚桶、电热毯、再买个保温水壶,时月带去公司的那个难看的黑色保温杯还是自己以前用过的,得买个新的好看些的。
嗯……再买一床毛毯,车里那个不够厚实,时月睡午觉的时候总喜欢蜷缩起来,可能是因为太薄,漏风。
还有上次从邻市带回来的甜豆饼、猫耳朵干货,也要买一点,时月喜欢。
时月在卧室待得无聊,靠在门框上看牧野打扫炉子周围。
“办年货需要我一起吗?”时月怕时间来不及,他想先去看邱姐,然后再去看李婶。
牧野头也没回,理所当然道:“你不去我怎么买,要挑你爱吃想吃的买。”
他扔了抹布,让时月过来坐。
时月盘着腿,看着他这里擦一下那里扫一下。
牧野察觉到他跟随的视线,回头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,就是觉得你很好,太好了。”时月说:“会照顾人、大方、成熟稳重、有责任心、吃苦耐劳、长得帅、身材好。”
牧野倒是头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评价自己,低沉笑了起来,“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么好?那还有别的吗?”
时月就又说了几句,都是在细数他有多好,说了半晌才反应过来,“让我说这么多你的好,心里乐着呢吧,哼……。”
牧野背对着他,也没回头,只是肩膀在微微颤动。
半下午,牧野带着时月出了门,出门时,时月扒着门框不肯走,嘴里叫着——“你戴上我买的围巾,不然我就不和你去了。”
两人僵持半刻,牧野没了辙,折回卧室戴上围巾才出门。
一路上时月偷偷瞧他好几眼,一边感叹自己眼光好,一边羡慕牧野这种硬朗的帅气。
他又看了看自己细胳膊细腿,常年练舞,要保持形体轻盈纤细,肌肉线条要控制在多少范围内。这些日子他荒废基本功,也没地方去练舞,手臂上的肉都从半硬变成软了。
想到自己渺茫的前路,时月脸上敛了笑意。
到了医院,时月先去了产科病房,邱姐恢复状态不错,再留院两天就可以出院了,宝宝嫩生生的,睡在邱珍的病床旁。
时月愣愣看着小宝宝,只觉得生命很神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