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眯着眼打开手机,看到牧野回复。
「早点回来,回来就能看到我。」
时月撇了撇嘴,小气,连个照片都不肯发。
带着一丝怨气入睡,导致时月梦里都是牧野的脸。
孙故习惯早起,时月刚醒的时候他已经下楼逛了一圈,顺带买了早餐上楼。
地域差异就是这样了,云城的早餐偏清淡,瑞城早餐偏油腻。这和当地人以前做苦力的人多的情况有关,早餐吃得油一些,就不会饿得快。
时月挑了个包子和茶叶蛋,这是一大兜子的早餐里面最清淡的了。
但他没什么胃口,一晚上都在做梦,这会儿正晕乎着,脑袋胀胀的。
孙故见他咬了两口就放下:“你这吃得也太少了,等会儿上班路上就得饿。”
时月心道我消化系统没这么快。结果还真的是半路就饿了。
到安康的藏身地要辗转坐大巴车,三轮车,那是一个灰色产业地带的边缘区域。
一听这个,时月就明白为什么佟越执意让孙故陪同,若是他只身前来,恐怕前脚下火车,后脚就让人骗得连裤衩都不剩。
孙故带着他,从东边横跨到西边,期间下了两场雨,两人到地方时,已经狼狈不堪。
时月只好再找了个旅馆,开了个房间。
孙故让时月先洗澡,怕他淋湿了感冒,佟老板叮嘱过,得多照看着这位。
浴室的水声响起没多久,时月的电话响了。
孙故拿起手机敲了敲浴室门:“你电话响。”
时月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,接起电话后就听见牧野沉沉的声音。
“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。”
时月不自觉笑起来,说:“我在洗澡呢,怎么这时候打电话给我,有什么事吗?”
牧野那边好像也在下雨,滴滴答答的声音,“没事。”
时月有些恍惚,明明分开没有很久,这会儿听到他的声音却觉得隔了好久好久。
可能是想念的时间太长,所以会有这种错觉。
他躲在浴室里和牧野打了很久的电话,挂断前,牧野似乎欲言又止,但最后只是说让他好好玩,在外面要注意安全。
时月觉得有些奇怪,可他说不上来哪奇怪。
孙故来敲门:“打完了吗,我衣服都快干了。”
时月实在不好意思,从浴室出来时整个人和煮熟的虾米似的。
两人整顿好后,外边儿的雨总算停了,孙故在路边上打电话,在和朋友协商如何进区的事儿。
时月看着孙故神色严肃凝重,忽然觉得自己很莽撞、冲动,这里可是灰色地带。
如果,他回不去了。
牧野会被他气疯吧……
孙故打完电话过来,时月问:“孙哥,我们真能进去,然后安全出来吗?”
孙故虎着脸说:“只要我能出来,你就能出来。”
时月心里更慌了:“那要是你出不来呢?”
“那就下辈子长点记性,”孙故面无表情说完,又哈哈笑起来道:“开玩笑的,你担心这个,还不如担心担心下一顿该吃什么,我可告诉你,那边的饭很难吃。”
时月无语凝噎,佟越从哪找来的憨子这是,比自己还憨。
他把孙故的话听进去了,转头去了小卖部买了两桶泡面,不管怎么样,饭也得照样吃,这是牧野说过的。
想了想,又买了两盒自热米饭。
一想到过一会儿他就能看见安康,他就开始手心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