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大巴车,孙故把他的包拿过来抱在自己身上,小声说:“不要东张西望,你靠窗眯一会儿,到了我叫你。”
这车上起码有一半的人都是扒手,就喜欢偷时月这样警惕心不强的人,一偷一个准。
时月不敢不听,虽然没有睡意,也把头靠在车窗上,然后把眼睛闭上了。
他闭上眼的下一瞬,坐在前座的人无声起身,望向他们。
孙故似乎一点不觉得诡异,还用当地方言和他们说话。那语调很奇怪,时月听不懂,以为他在和同车的人打招呼。
大巴车一点不顾及车上是否有晕车的乘客,车开得跟过山车似的,时月的脸越来越苍白。
下车的时候,他只觉得天旋地转,差点站不住,还是孙故在身后拉了他一把。
还好下过雨,新鲜潮湿的空气救了他一命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胃里翻滚着要涌出来的早餐压了回去,咬牙想,等会一定要让孙哥狠狠给安康几拳,都是他害自己受这些罪!
他拿回自己的包,背在背上,目光坚定地给自己打气。
“还挺得住?”孙故站在一旁等他缓缓,见他突然给自己加油,便问。
时月点头:“我现在充满力气。”
行。
孙故拍拍他的肩:“这才是男子汉。”
这一片区域的旅馆像当地的苍蝇一样多,他们导航位置找了两个小时都没找到地方,也不敢贸然问路,怕打草惊蛇。
实在绕得头晕,最后找当地人问了一下这一片最便宜的旅馆是哪家,果然和他们要找的那家同名。
时月松了口气,暗叹这一路可多亏了孙哥,不然他就算到了澧县也找不到地方。
这旅馆老板很狡猾,前门用一家书店当遮挡物,如果没有人带路很难注意到书店里面有个旅馆。
他们目不斜视地打算穿过书店时,却被拦了下来。
老板用方言说了句什么,犹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。
孙故眉梢一挑,随手指了书架上一本书,用方言和老板说话。
然后时月就看到孙故掏钱给老板,老板把书给孙故。
“你突然买书干嘛?”时月摸不着头脑,孙故一看就不是喜欢看书的人。
孙故轻轻推着他向前走,小声说:“不买书,不给过。”
时月震惊:“这么黑吗?”
孙故被逗笑:“不然这破地方开个书店怎么赚钱?一天卖一本,能吃三天。”
时月顿时心疼,喃喃问:“那你手上这本书多少钱?”
孙故比了个三。
时月也跟着比了个三,无声说:三十?
孙故摇头,无声说:三百!
时月更气了!
这些钱他都要算在安康头上!!
为了不被旅馆前台起疑,他们开了一个房间,顶着前台怪异的目光,两人拿上房卡进了电梯。
据佟越给的信息,安康在二楼,刚才前台给他们开的房间则是三楼。
两人去了一趟三楼,又下到二楼。
循着门牌号。
204。
203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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