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转头和杨思琦解释一下,又觉得突兀,只好一边听后面杨思琦自来熟的和牧野说话,一边观察牧野的神色。
但直到到了家门口,牧野也没说什么拆穿的话,没有直接告诉杨思琦他们之间的关系。只不过也没怎么给时月眼神就是了。
杨思琦从来都是社交悍匪,大概和从小的生活环境还有工作性质有关吧,任何人面对她都会变得健谈一些,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,何况还是杨思琦这种笑得无比灿烂的。
原本以为牧野会觉得尴尬,没想到他俩聊着聊着竟然完全忽视了时月。
时月心里顿时不平衡,杨思琦是他的朋友,牧野是他的男朋友,他是桥梁才对,怎么从桥梁上跳过去了呢?
他落后几步,看着前面两人并排的身影,忽觉不适。
他咬咬牙,往前窜几步,挤进两人中间,转头对牧野说:“哥,你快去做饭吧,我们还有很多话要说,暂时不要打扰我们!”
说完,时月拉着杨思琦风风火火上了阁楼。
“你跟他聊得那么开心干什么!”时月气鼓鼓控诉。
“怎么了嘛!你好不容易有了新朋友,我聊两句看看性格怎么样,再说了我还没怪你有新朋友呢,你倒跟我叫唤起来了!”杨思琦笑他小气。
时月两只手攥成拳头落在膝盖上,下了决心,郑重道:“他不是什么新朋友!”
杨思琦被他忽然高亮的嗓音吓了一跳:“你……”
时月:“是男朋友!”
杨思琦:“……?”
她一时间接不上话,蒙了。
天老爷,她想,在老家的这几个月,时月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?
挺老实一孩子,谈了个男对象。还是这么……猛的。
杨思琦按住时月膝盖上的拳头,认真地说:“如果你是被强迫的,告诉我,我带你走。”
时月心里一暖:“不是被强迫,我喜欢他。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我对他不是朋友、亲人的喜欢,是伴侣之间的喜欢。”
杨思琦呆坐原地,这个消息有点难消化,她需要一些时间。此时此刻,她忽然有种自家弟弟被一只老虎叼走的感觉。
她陡然瞪眼,说:“你怎么找个这样的?也不怕他家暴,再说你看他那寸头,一看就不好惹。”
时月:“你刚刚还说他是大帅哥。”
杨思琦噎了一下:“……帅和不好惹又不冲突。”
时月拍拍她的肩道:“就算是我家暴他,他都不会家暴我的。”
杨思琦骂他是恋爱脑。
时月坦然接受,随即说道:“你现在知道是我对象了,记得不要和他走太近,我心眼可不大。”
杨思琦咬牙挤出一句:“……行。”
原来刚才咋咋唬唬、风风火火拉着她上来是因为见不得她和他对象多说了两句话。
之后再看这个高壮、一身痞气的男人,杨思琦就觉得哪哪都不顺眼,觉得这人配不上又白又乖的时月。
两人在阁楼上玩到中午吃饭的时间才下来,牧野朝这俩人脸上瞥了眼,一个高高兴兴,一个憋屈得要命,他就知道成了。
杨思琦憋在肚子里的怨气被饭菜香卷走了,她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,终于明白时月是怎么被养成如今这样白白嫩嫩的样子了。
一顿饭,肉食荤腥、时蔬青菜、暖胃炖汤,还有饭后水果给切块儿摆好放在一边。
杨思琦顿时热泪盈眶,嘴唇颤抖着说:“我很久很久……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呜……我能多住几天吗,回去当牛马之前我想先做几天人,吃点儿人该吃的东西。”
她转头对时月说:“宝儿,这么好的对象你要好好珍惜,知道吗?”
时月:“……”
就没见过这么会翻脸的人。
吃过午饭,时月在阁楼上支了个简易床给杨思琦休息,自己则躺在一旁的摇摇椅上,两人像以前读书时那样聊天,倾诉心事。
杨思琦知道时月过得好,才肯把自己的事儿告诉他:“去年年底我家里人不知道着了什么魔,非逼着我和一个40多岁的二婚男相亲,说对方经济条件相当够看,我不同意,和他们闹翻了,春节我是一个人在A市过的。”
这些事情时月一点都不知道,他侧过脸,皱眉问:“怎么不告诉我?来找我呀!”
几个月里,两人通话次数不算太多,隔几天一次,如果杨思琦实在没空打电话,时月会发消息报平安,而杨思琦只问及时月如何,却从不提及她自己的糟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