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日还有擂台,他们大靖决不能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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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沈珩扬,虞汀怨过恨过,却没能恨到眼睁睁看着他再次失去行动能力的地步。
前世便听过旁人无数次遗憾,沈珩扬一代将帅之才,却天妒英才,就此陨落。
今生,就算是为了大郢的江山社稷、黎民百姓,她也得救沈珩扬。
这样,即便三年后靖国发兵犯境,大郢也能多一位良将,战争能结束得更快,百姓也少些战乱之苦。
因此,马球赛后,虞汀借身体不舒服为由率先回家。
席氏见虞汀神思不属的模样,以为女儿还在为昨夜的事耿耿于怀。
叹了口气,想说些什么终究没能开口,命人送她回府。
又能说什么呢?
他们的疏忽是真,双方都有问题的情况下,一旦一方激烈些许,便会引来更大的争执。
既然说开了,其他的交给时间便好。
而虞汀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昨夜与父母的深入交谈中。
眼下她更在意的,是如何提醒沈珩扬小心明日的比武擂台。
回到府中,虞汀左思右想,最后命冰玉找出了纸笔。
还是递纸条这种朴素的方式能快速又方便的达到目的。
冰玉习惯地磨墨,眼看她们家娘子换了平日不常用的左手执笔,洁白的信纸上,一手漂亮的正楷字缓缓现身。
冰玉一头雾水,“娘子,今日怎的用了左手写字,还写了您最少写的正楷。”
说来也怪,她家娘子看似乖巧,照常人的看法,她写出的字应当娟秀雅致。
但恰恰相反,因自小跟在娘子身边,她虽识字不多,但耳濡目染之下她也知道,娘子惯常写的都是行书。
青山居士曾说过,娘子的正楷规整有余筋骨不足,显得刻板。
倒是行书,一手好字行云流水,笔锋凌厉,极有特色。
“为了掩人耳目罢了。”虞汀折好手中的信纸。
“你戴好帷帽,收买一个靠得住些的乞儿,务必保证将这封信送到沈世子手中。”
冰玉对上虞汀认真的双瞳,下意识点头。
临走之际,她还是忍不住问:“娘子,您跟沈世子到底……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,我跟他没关系。今日之事你切不可多言,能够忘了最好。”
很少见的,虞汀对冰玉的语气冷了些许。
冰玉心下一凛,娘子的气势当真越来越足了。
出了府门,冰玉照着虞汀的吩咐行事,找了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乞儿,然后跟在其身后一直到了马球场。
直到在暗处见那小乞儿将信送到沈世子身边的侍从手中,冰玉才回去复命。
虞汀听着冰玉的回禀,凝望窗外湛蓝苍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