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死盯著林越的方向,浑身的毛髮根根倒竖,喉咙里发出极度焦躁和不安的低沉吼声,前爪疯狂刨动著地面。
周围的僱佣兵立刻警觉,十几把枪瞬间举起,齐刷刷地对准了林越。
刀疤脸按住腰间的手枪,脸色一变。
“等等。”他大步走上前来,“把帽子摘了!”
林越心头微动,手指下意识往储物空间探了一下,但最终没有轻举妄动。
这个城门附近少说也有五六十名僱佣兵,城墙上还有重机枪阵地。
硬来不是不行,但动静太大,刚到渊北市就把自己暴露了,后面的路更难走。
“我说摘帽子!听不懂人话吗?”刀疤脸已经逼到了两步之外,手指扣在扳机护圈里。
那头军犬越来越躁动,粗壮的铁链被它扯得哗哗作响,口中的吠叫撕心裂肺,像是遇到了天敌。
唐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千面凝胶改变了容貌,骨相扫描也通过了,怎么还出了问题?
她飞速扫了一眼那头快要发疯的军犬,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。
千面凝胶虽然能骗过机器,却骗不过狗鼻子。
为了活捉林越,军方和各路势力把功课做绝了。
这头军犬八成被餵过林越的气味样本,专门用来嗅人的。
再不做点什么,马上就得穿帮。
她灵机一动,一把扯掉自己棉大衣的兜帽。
一头短髮被风吹散,露出一张在风雪里冻得微微泛红却依然精致的俏脸。
她强行挤出一个甜到发腻的笑,主动朝刀疤脸迎了上去。
“官爷息怒。”
唐琪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又嗲又软,几乎能酥到骨头里。
“这是我抓回来的家奴,偷了东西跑出来,前两天在荒野里钻了趟魔物巢穴,可能身上沾了些不乾净的味道。”
“八成是惊扰了您的神犬。”
刀疤脸的视线在唐琪脸上停了两秒。
北地苦寒,进出渊北市的大多是粗皮糙肉的佣兵和拾荒者。
这种水灵灵的脸蛋在关卡口属实少见。
他的表情鬆了一点,但端著的枪没有放下。
“家奴?”
“是啊,签了死契的那种。”唐琪朝他走近了一步,笑得更甜。
说话间,她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晶卡。
擦身而过的瞬间,晶卡被精准地塞进了刀疤脸的手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