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瓶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,摔了个粉碎。
原本装在里面的黑紫色液体,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,没有流淌,反而刺啦一声,瞬间汽化。
一团刺鼻的黑烟猛地膨胀开来,直扑母亲的面门。
“咳……咳咳咳!”
母亲吸了半口黑烟,猛地弯下腰,发出剧烈的咳嗽声。
短短几秒钟,咳嗽声就变成了粗喘,她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颈,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。
地砖上,女人的身体开始疯狂抽搐扭曲,手脚关节不自然地向外翻折。
“孩他妈!你怎么了这是?”
父亲嚇得扔掉报纸,两步衝上前,蹲下身去扶她。
刚靠过去,残留在空气里的几缕淡黑色烟雾顺著他的鼻腔钻了进去。
父亲身体猛地一僵,两只眼球瞬间往外凸起,里面布满红血丝,喉咙里咯咯响了两声,整个人直挺挺地瘫倒在妻子旁边。
客厅里除了洗手间传来的哗哗水声,再也没了活人的动静。
不到十秒钟。
“咔吧……咔吧……”
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断裂声从地上两人的体內接连传出。
紧接著,地上原本已经没了动静的夫妻俩,没有藉助任何双手的支撑力,整个躯干像安装了强力弹簧,直挺挺地从水泥地上弹了起来。
那两张脸已经完全变成了死灰的顏色,皮肤下面一道道黑紫色的血纹像蜘蛛网一样凸起,爬满了额头和脖颈。
下頜骨脱臼般向下耷拉著,浓稠的黑色唾液混著血水滴答落地。
“吼——”
从两人那被撕裂一般的声带里,挤出了一道野兽般的低嘶。
洗手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虎子把手在裤腿上擦了两把,探出头,疑惑地看向此刻正站在客厅正中央的父母。
“爸?妈?你们怎么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两只脸上长满青黑血纹的父母猛地转过头,猩红暴凸的眼球死死锁定了面前这鲜活的血肉。
下一秒,两只怪物像饿极了的野狼,张开血盆大口,带著腥臭的劲风直接扑了上去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悽厉到破音的童音惨叫在老旧的楼房里猛然炸开。
狂风裹挟著风雪在屋外呼啸,將这微不足道的惨叫声彻底吞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