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前这块牌位,光洁的表面空空荡荡,没有任何气息流转,就像一块被遗弃在角落的普通顽石。
死寂。
彻彻底底的死寂。
供奉者嘴唇翕动,终於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:“周叔…歿了。”
瞬间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陈鐸脑子里炸开。
周叔的神魂……消散了?
不可能。
白泽的回信还温热地躺在通讯器里,信上说周叔亲自出手镇压了紫衣女,分部安然无恙。
就在前一分钟,他还在为表弟逃过一劫而庆幸,怎么转眼之间,周叔就神魂俱灭了?
他一把夺过那块冰冷的黑色牌位,指尖传来的寒意顺著血管一路窜上心臟。
指腹用力擦过牌位表面,没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没有灵能波动,没有神魂印记,什么都没有。
就像周叔这个人,从未存在过一般,从天地间被彻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跡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陈鐸抬起头,眼睛死死盯著供奉者,那目光锐利得几乎要將人钉穿。
供奉者早已六神无主,却见他声音沙哑的说道:“三个小时之前……”
他没能说完,因为陈鐸已经听不下去了。
周叔可是整个银狼商会唯一的人神,也是龙夏国內极少数站在力量金字塔顶端的存在。
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银狼商会最大的威慑,是商会能在各方势力夹缝中安然生存至今的根基。
一夜之间,神魂俱灭。
这就意味著银狼商会那根最粗、最硬的顶樑柱突然断了。
消息一旦走漏,血瞳会那位一直虎视眈眈的长老、军方內部早就看银狼商会不顺眼的鹰派、甚至其他覬覦银狼商会產业的势力……都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,將这块肥肉分食殆尽。
这一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。
陈鐸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被他强行压下,面上恢復了往日那种波澜不惊的平静。
他甚至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安抚却略显僵硬的笑容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他站起身,“你先回去休息,记住,这件事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。”
供奉者如蒙大赦,连忙点头,转身就要退出去。
“等等。”
陈鐸忽然又叫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