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压低帽檐,身形一晃,融入了灰暗巷道中。
……
傍晚。
青江商会分部,顶楼办公室。
於准把一摞牛皮纸袋码在办公桌正中间的时候,手都在抖。
倒不是因为害怕,反倒是有些兴奋。
林越则是坐在皮椅上翻开第一份档案,目光在密麻的数据上扫过。
於准站在对面,双手垂在身侧,等著他的反应。
“这三笔。”林越的手指点在某一页上,“五百万、七百二十万、还有四百六十万,走的都是黑市钱庄?”
“全是黑钱。”於准凑近了一步,压低声音,“三笔分別流向三个境外匿名帐户,备註栏只有编號,查不到实名。中间人的代號叫铁面,这个人在青江黑市钱庄的圈子里算得上號人物,据说跟境外的灰色武装组织有往来。”
林越翻到下一页,上面是於准手写的补充说明。
“时间节点很有意思。”於准接著道,“这三笔匯款分別在柳家覆灭、赵家破產、韩家被收购的前后脚。孟长波这是在用青江吸来的血养境外的人,他的胃口绝不止青江!”
林越合上档案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两天之內,把那个铁面的底细和落脚点查出来。”
於准点头:“我尽力。”
“不是尽力。”林越抬起眼来看著他,目光平静得令人窒息。
於准后背绷紧,猛地站直:“两天,一定交到您手里!”
林越站起身,將那摞档案重新归拢整齐,走向门口。
手刚搭上门把,於准的声音从身后追了上来。
“大人,还有件事。”
林越侧过半个身子,转头望著他。
於准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,像是在斟酌著什么。
“今早城西防区的人报了个案子,殯仪馆附近的一条暗巷里发现了两具尸体,死状很离奇,全身的血液像是被抽乾了一样。”
林越的眼神微微一沉。
“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昨天深夜,死因暂时查不出来,唯一的共同点是……两具尸体的脖颈部位,分別有四个齿痕。”
林越听到这,眉头微皱,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。
於准见他不说话,又补了一句:“军方那边已经封锁了消息,没有对外公布。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沉了下来。
四个齿痕。
被吸乾了血液。
林越脑海中迅速过滤著已知的魔物入侵和觉醒者,没有任何一种能完全对號入座。
这绝不是普通的命案。
或许有一种未知且凶残的东西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青江市。
他转过身,帽檐下的那双眼睛死死的看著於准。
“通知情报网,给查一下这个凶手的身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