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稚鱼点头,已知太子那儿情况定然不佳。
走去前厅,众官员将士正一脸悲怆地坐在下首,原本上首的太子没了踪影,紧挨着的秦县令也没了踪影。
经久未散的血腥味却吸引了江稚鱼的注意,这味道,不止死了一个人。
江稚鱼脸绷着,正想去查看一二,却被女官拦住。
“太子妃娘娘,您最好不要前去。”
女官也未曾见过那样惨烈的场景,遍地被鲜血浸染,血肉横飞。
在见到的那一刻,她恨不得将肚子里所有东西都吐出来。
“死的是郭来福的几个手下和一个身穿吏服的人,不知是何人所为。”
死的是郭来福的人,他们不应该被关着吗?是谁把他们带了出来?
“那郭来福呢?”江稚鱼问到这一关键人物。
郭来福可是领头人,没道理连他的兄弟都带出来了,却不带郭来福出来。
女官摇摇头,“在县衙和驿馆中,都未曾找到郭来福,但在此处发现了郭来福的痕迹。”
看来是被带走了,郭来福知道的东西最多,只带他一人也说得过去。
但如果要杀郭来福的手下,在驿馆就可动手,为何要把人带到这儿来?
是因为这里有太子?特意在太子面前行凶吗?
江稚鱼一招手,叫人派几个大夫过来查验这里的碗筷是否染上毒药。
一位官员站了出来,“参见太子妃娘娘,下官乃丰县主簿吴斌,昨日宴席正酣时,突有一位将士昏睡过去。”
“那时还以为是他多喝了酒,便没再管。”
昨日先昏睡的将士此时正涨红着脸,今早醒来才知晓自己在太子面前出了丑。
“但很快,其他人也纷纷昏倒过去,那时太子殿下和秦县令仍在。”
另一位官员此时正揉搓着自己磕到的地方,昨日昏倒时太突然,直接砸到地上,现在才觉得疼。
“直至天光大亮,方才苏醒。”
“此刻,就不再见到太子殿下和秦县令。”
其他人也纷纷站出来,说明自己昏倒前发生的事。
听起来,秦县令并未有何异样。
只碗筷下毒和失踪这两件事,并不能为秦县令定罪。
万一是有人买通了厨子,或是自己混入县衙,预备对太子下手,也只能说秦县令有失察之罪。
县衙和驿馆被管控起来,不许进出,清点人数时,才发现少了好些人。
这些人极有可能是混进丰县的,达成目的后便离开了。
“求求太子妃让奴婢去外面请个大夫吧。”一道哀戚的声音乍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