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及,一句声音扬起的话,“孤相信皇叔一定不会这么做的。”
恭王的眼眸微动,随即露出一抹浅笑,“这是当然。”
“哗。”茶水慢慢倒进茶杯里,荡起一点儿弧度,但没有溅出来。
恭王避开姜珩意的目光,拿起了茶杯。
这是什么意思?发现他做什么了?
他的手搭在茶杯上,否定了这个猜想。
若姜珩意真发现他做的事,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说些似是而非的话,而是直接跟他摊牌。
那就沉住气,见招拆招便是。
“陛下,请。”恭王指了下已倒好的茶水,十分平和。
两人一时无言,静静品茶。
半晌,姜珩意放下茶杯,茶杯落在石桌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皇叔,在您府上,发现了不少尸骨,男女老少都有,仵作验过,说是在死前遭受了不少折磨。”姜珩意抬眼,直直看向恭王。
只说死了人,受了折磨,别的什么倒是不详。
恭王脸色微变,像是受到惊吓一般,开始咳嗽起来。
“咳咳咳。”沉重的咳嗽声在空中乍响。
恭王弯着腰,止不住咳嗽,身上突出的骨头搭在一起因起伏的动作而嘎吱作响。
这要是再咳下去,怕是要把骨头都咳断。
姜珩意眼一扫,候在旁边的太医立刻上前。
两三个太医一起,好一会儿才让恭王冷静下来。
“陛下说的这些,臣并不清楚。”恭王终于抬起头来,“臣这些年缠绵病榻,府中一切事宜都交由王喜公公打理。”
恭王如弱柳扶风般靠在轮椅上,看起来确实是柔弱可欺。
长期病怏怏的,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对王府里的牛鬼蛇神了解的不多,倒也情有可原。
有宫里的太医跟着,不怕王喜公公苛待恭王,但别的什么,可就不好说了。
“王喜公公可是您身边的老人,竟背着您做出这等恶事,污了您的名声,实在是应该好好惩处一二。”姜珩意眉一横,言语间带着几分怒气。
“您不知道,您名下的庄子上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。”
恭王眉心一跳,有着不好的预感,可姜珩意不再继续说下去,他只能不去问。
“底下人占着皇叔的庄子,不好好打理,却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。”姜珩意叹了一口气,一副真心为恭王着想的样子。
“做侄儿的,肯定要为皇叔清理一番,等您回去之后,才能好好养病。”
清理一番,那自然是从里到外,全部清扫一遍,把自己人送过去。
不详的预感即刻应验,恭王的脸色一僵。
一句轻飘飘的“清理”,这么多年的人手,攒了这么多年的东西,都将化为乌有。
等到他回王府之时,怕是会直接成为一个孤家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