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如此,头晕依旧存在,赵义之甚至无法坐起来。
拉姆端着装有蒸馏过后的海水的杯子走进来:“好点了吗?”
“没……”闭目皱眉的赵义之脸色青白。
拉姆放下水杯,站在床边低头打量着赵义之。
没有听见拉姆离开的动静,赵义之睁开一只眼,瞄他:“我没事,不用管我。”
拉姆在床边上坐下来:“很难受?”
赵义之再次闭上双眼:“超级难受。”
得到答案的拉姆犹豫片刻,伸出右手,轻柔放在赵义之的头上。
与第一次感受到的冰冷不同,拉姆的手是温暖的,带有些许太阳的味道——赵义之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。太阳的味道?谁尝过?
但这的的确确是赵义之的第一想法。
不不不,不是晒过后被子的味道,而是太阳本身的味道。
“拉姆,你该不会是太阳神吧?”赵义之嗓音绵软地问。
拉姆不解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感觉。”
“我不是太阳神。”
飘在海面上的船突然撞到什么东西,砰,的一声。桌上的水杯因此打翻,滚到地板上。
赵义之要吐了。
拉姆捡起地板上的水杯,起身来到甲板上。
不知什么时候,他的船被堵住了去路,而堵截他们的那艘巨大的帆船船头,站着巴塞罗那伯爵。随后,士兵像海中的沙丁鱼群,接二连三入侵他和赵义之的这艘船。
巴塞罗那伯爵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拉姆。
“他在哪儿?”
“她在哪儿?”
荷花质问捉住自己的书奴。她想挣脱桎梏,不停反抗想逃脱。奈何书奴看起来文弱,力气却非她可比。
“小莲在哪儿!”荷花累得气喘吁吁,“你们把她怎么了?!”
书奴波澜不惊地回答:“她死了。埋了,我埋的。”
荷花呆住了:“埋……埋哪儿了?”
书奴腾出一只手,指向别院种着的红梅树下:“那儿。”
荷花摇头:“我不信!”
圈住荷花的手臂松开,收回去,书奴从怀中拿出一支笔:“小莲死前托我转交给你。”
荷花的眼泪一下子流出来,她伸出颤抖的手接住毛笔:“小莲是……她是怎么死的?”
“何必明知故问。”书奴提醒她,“我们这些奴隶,要听话,才活得长久。反抗……你能反得过王家么?你以为,你反的是王家么?你反的,是自己的活路。王家哪里有错,错的全身下面做事的人。”
“那小莲……便白死了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