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你真的要做也给我隐蔽点,还让人瞧了去?你这猪脑子直接砍了可好?”
齐王气得脑子发涨,见萧止跪在地上长久没动静,又上脚狠狠踹几脚:“来人,给我把他拖出去。”
萧止抬头似是想辩,只是齐王不想给他机会,也不知这有什么机会好给,帐内只留了萧家的掌事人,齐王的舅舅,萧柯。
萧柯见几个丫鬟小厮将自己儿子带下去,上前问道:“此事,怎么解?圣上想必已经在想对策,我们朝堂上的那些人……”
“只能了断。”齐王阴沉着脸:“父皇定是要断我羽翼,只能咬牙受着,这件事是不是我策划的已经不重要了,父皇不可能让我爽快。”
“但是你这儿子,你知道的吧,不能留,我已经给过他不少机会。”齐王望向萧柯的眼神中蕴藏着杀意,所表达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。
萧柯是个明白人,更何况萧家也不是无人,三子这些年也在慢慢往上爬,朝堂上也渐渐站稳脚跟,比他大哥强上不知几何。
至于萧止,注定是枚废子,一枚注定要摆在明面上抛弃的废子。
“萧止联合楚阳王妄图刺杀圣上,你近日瞧着萧止行为举止有异,便多加留心,昨日一事让你上了心,严加拷打一番发现他与楚阳王私交甚秘,书信来往过甚。”
齐王看着满地银碎,冷静吩咐,只是这说辞,萧柯不解:“这楚阳王的性子上京皆知,这般冤枉,怕是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异姓王中就属他最为放肆,况且,父皇巴不得有这个罪名来杀鸡儆猴,他这些年想铲除异姓王的心思可谓是节节攀升,此事,就算知道不是他做的,你觉得父皇会听?”
齐王理了理衣摆,“真相如何父皇心里都有数,但是有些事情,错过了就没有了,更何况,他现在还不能动我。”
对上萧柯有些不解的目光,齐王从嗤笑道:“你以为就我一人?有心思的多着去了。”
齐王理好衣冠便回自个地盘去,剩下的事情便是要由萧柯解决。
萧柯此人心计虽不高,但盛在人会变通听话,脑子一根筋,这种告状的事情交代好了当是不会出差错,更何况这异姓王已经是长久在圣上心里的一根刺,此事,算是一件绝妙的理由。
这边屁股刚坐上椅还未过半刻,晋王便偷偷上门,齐王瞧见他不由眉头微蹙:“你突然来作甚?那酒楼又出事了?”
晋王是齐王阵营算是人尽皆知的事情,就像庆王其实同景王私交甚密,但这终究不好摆在明面上,故而这个节骨点上晋王来找,齐王无疑是不悦的。
齐王见他如此,宽慰道:“萧止你也别太怪,我今日问过,是他养的那些说客出的主意,你也知道,那些人都是些江湖杂客,没本事。”
“不多怪?杀了他都算是便宜他,此事你别再多管。”齐王冷笑,随即想起什么问:“听说你近来喜欢上林家二小姐?她那脾性,不像是你会喜欢上的。”
晋王温和道:“她是林相心尖上的女儿,我尚未娶妻,若是能拢住二小姐的心,在让她去好生和林相说一说,当是不错的。”
齐王不见得如此:“林相这老东西一向精明,区区一个女儿家,想必动不了他,你还是少折腾些有的没的,依我看,你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醉乡客的生意给搅黄。”
“你知道的吧,这些年,我们分到的羹越来越少。”
晋王也是知晓,但醉乡客依的是裴家,裴家这些年又得圣上青睐,自是不好动,只能无奈摇头,齐王也是知道,只是这心里总是咽不下。
但这咽的下也好,咽不下也罢,裴家是懂不得,只能作罢,齐王挥手道:“算了,你最近还是盯着些许书言吧。”
“那家伙,可真是讨人厌。”
在林春景帐内拿着食盒的许书言不由打了个喷嚏,惹得屋内的几人目光若有若无的朝他身上靠,林春景问道:“怎么了这是?”
许书言摇头:“可能我母亲在念叨我吧,她一直怪我没保护好你,白白让你躺在病榻。”
林春景放下手上的汤药,让苏叶收拾去,又对竖着耳朵的许晴里道:“我记着从秋荷那丫头在外面?你且去陪陪她。”
许晴里虽是不情愿,但老实出去,见屋内没人,许书言道:“晌午萧家见圣上,说此事是萧止和楚阳王做的。”
林春景低头喝水的动作一僵:“圣上会信?”
“圣上信不信我不知道,但这个机会他不会放过。”许书言拿过桌上的膏药开始给林春景擦手臂上的红疹继续道:“这个,算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,圣上等一个罪名消减那些异姓王,已经等了很多年。”
“楚阳王难得从封地到这,其中能做手脚的地方太多,至于真假,圣上不会在乎。”
“更何况,这朝堂若是没了齐王,可就没人制衡景王,景王这两年的声望,可不差,圣上也知道这些年他在一些人眼里实在昏庸,所以他不会轻易动齐王。”
林春景听罢长呼一口气:“只是这上京的天,真的变了。”
帐外脚步窜动,帐帘被掀开,来人是翠青,林春景不由正了正身形,正欲开口过问,翠青急急道:
“小姐,西疆,出事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