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。
王朝阳那涣散的目光,只是在那个粉色的肉缝上停留了不到半秒。
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、极其卑微地向下移动。
最终,死死地定格在了陈淑仪那因为起身而微微翘起的脚底上。
那是一双没有任何瑕疵的脚。足底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粉白色。足弓的弧度优美,五个脚趾圆润可爱。
但就是这样一双美丽的脚,在王朝阳的眼里,却代表着世界上最高级的权力和最极致的踩踏。
他看着那双脚底,喉咙里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。
陈淑仪站直了身体。她当然注意到了王朝阳视线的落点。
她回过头,看着躺在地上盯着自己脚底板发呆的男人。
嘴角的笑意中带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、彻底的嘲弄。
“这段时间,你自己乖乖吃狗粮吧~”
她扔下这句冷冰冰的宣判,转身走向了公寓的大门。
没有再回头看一眼。
门被打开,又被重重地关上。
公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王朝阳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很久。
脖子上的皮质项圈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。胯下的金属锁依然在隐隐作痛。
他慢慢地翻过身。
目光呆滞地看着不远处地板上的那个不锈钢狗盆。
盆里的白米饭、煎蛋、培根和西蓝花混杂在一起。那块煎得金黄的荷包蛋上,还清晰地挂着两团晶莹的、没有干涸的口水。
那是陈淑仪留给他的早餐。
他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行。
没有用手去端那个盆。
他直接俯下上半身,将脸凑到了那个冰冷的金属边缘。
他张开嘴。
像是一条真正的、饿极了的流浪狗一样。
直接用嘴巴去叼盆里的食物。
混着那两团唾液的煎蛋被他囫囵吞进了嘴里。他没有咀嚼,直接咽了下去。
脸颊蹭在不锈钢的盆壁上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阳光照在他背上。照着他脖子上的项圈,照着他胯下那个极其荒谬的【loser】中指纹身。
他趴在地上,一口接一口地,吃着那盆属于他的狗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