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她觉得,就算他恢复了理智,在这座已经彻底沦陷的基地里,也翻不起什么浪花。
又或者,她只是想留着这个变数,看一场更加残酷的好戏。
无论如何,他活下来了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
钱足章的公鸭嗓在耳边响起,打破了王朝阳的思绪。
他转过头,看着这个瘦削的老男人。
钱足章的脸上带着一种让人作呕的狠毒笑容。
“跟我走。去化妆间。”
钱足章走在前面,领着王朝阳向长廊的另一头走去。
“在这里,你可不是什么通讯员,也不是什么陈淑仪的男朋友。”钱足章一边走一边冷嘲热讽,“你就是一个下贱的娼男。那些老板花钱买乐子,让你陪酒你就得陪酒,让你跳脱衣舞你就得跳。哪怕他们想把你当成肉便器肏烂,你也得给我笑着张开腿。”
王朝阳低着头,跟在后面,没有说话。
他们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化妆间。
里面已经有几个男生坐在梳妆台前。
他们有的穿着暴露的女式内衣,有的穿着那种带兔耳朵的紧身连体服。
他们的脸上化着浓艳的妆,眼神空洞而麻木。
在他们的胯下,都戴着那个标志性的金属平板贞操锁。
“给他换衣服。画上最骚的妆。”
钱足章对着几个负责化妆的侍者挥了挥手。
王朝阳被推到了一张椅子上。
有人扒掉了他那件灰色的卫衣,有人开始在他的脸上涂抹粉底和眼影。
一件极其暴露的逆兔女郎制服被扔在了他的面前。
黑色的紧身连体衣,胸口开得极低,下半身的高叉设计几乎把整个大腿根部都暴露在外。
头上还要戴上黑色的兔耳朵发箍,脚上是勒肉的黑色网眼丝袜。
而他胯下那个金属笼子,在换衣服的过程中,毫无保留地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。
“哟,这玩意儿还锁着呢。”一个化妆师嘲笑着弹了一下那个贞操锁,“看来你在家里也是个不受宠的废物啊。”
王朝阳闭着眼睛,任由他们在自己脸上涂抹。
冰冷的眼线笔划过眼皮。
他咬紧牙关,在心里默默地倒数着日子。
距离下周五,还有六天。
在这六天里,他必须像一个真正的娼妇一样,在这个地狱里生存下去。他要在这群堕落的男人中间周旋,收集情报,寻找洋房的安保漏洞。
他要在无尽的屈辱中,等待那个五分钟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