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“哟,说曹操曹操到。”钱足章转过头,看到了走进来的王朝阳,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阴冷。
陈诗茵也放下了酒杯,转过头来。
她的目光在王朝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那眼神,就像是在评估一件摆在货架上的廉价商品。
王朝阳低着头,不敢去直视她的眼睛。他必须时刻维持着那个被彻底打断了脊梁的绿帽奴形象。
“这不是我们的小朝阳吗?”
陈诗茵的声音很温柔,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但那语气里的轻蔑和残忍,却像是一把把冰冷的刀子,直直地扎进王朝阳的心脏。
她站起身,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王朝阳面前。
一股浓烈的、混合着高级香水和那种专属魔妃的雌媚气味扑面而来。
“怎么?被淑仪踩在脚下吃狗粮的日子过腻了,想来这里赚点外快了?”
陈诗茵伸出一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,轻轻挑起了王朝阳的下巴。
王朝阳被迫抬起头。
他看到了陈诗茵那张艳丽的脸,看到了她脖子上那个挂着“Q”字铭牌的项圈,那是她作为魔妃的标志。
“我……我听从安排。”王朝阳结结巴巴地说着,声音颤抖,眼神躲闪。
“呵呵。”
陈诗茵轻笑了一声。
那一瞬间,王朝阳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闪过的一丝神色。
那不是单纯的鄙夷。那是一种极度戏谑的、仿佛看穿了一切,却又觉得很有趣的眼神。
王朝阳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她看出来了?她知道我已经恢复理智了?
背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衣。如果陈诗茵现在拆穿他,他藏在身上的药剂立刻就会暴露。别说去救陈淑仪,他连这个大门都走不出去。
但他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,像个等待判决的囚徒。
然而。
陈诗茵并没有揭穿他。
她收回了手指,脸上的戏谑消失了,重新换上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。
“把他交给下面的人。”陈诗茵转头看向钱足章,语气冷漠,“好好教教他这里的规矩。别让他扫了那些客人的兴。”
“是,是。您放心。”钱足章连连点头。
陈诗茵没有再看王朝阳一眼。
她扭动着那丰腴的娇躯,旗袍的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暗红色的波浪。她踩着高跟鞋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。
不用想也知道,她这是要去洋房,去陪那个把她变成这副模样的男人了。
听着那清脆的高跟鞋声音渐渐远去,王朝阳才感觉那股压在胸口的窒息感稍微减轻了一些。
他不知道陈诗茵刚才那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但至少,她没有揭穿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