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的面部肌肉被掏空,里面塞满了肮脏的棉花和木屑,将两颊高高地撑起。
被割开的嘴角,用那种暗红色的丝线,硬生生地向上拉扯,缝合在了颧骨的位置。
每个人。
每一个被悬吊在半空中的保安。
都在对着尤金,露出那种僵硬的、夸张的、完全对称的惊悚笑容。
“呕——”
尤金终于忍不住了。他扶着门框,弯下腰,剧烈地干呕起来。酸水混杂着昨晚未消化的食物残渣吐在地上。
他是一个见惯了生死的资本家。
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下令用贫铀弹摧毁一个贫民窟。
但他无法接受这种完全违背了人类伦理和物理常识的、病态的肉体改造。
这根本不是为了杀人。
这是为了将人变成某种供人玩赏的、恶劣的玩具。
尤金擦了擦嘴角,强迫自己站直身体。
他没有退缩。他知道,既然这些保安在这里,那霍华德肯定也在附近。
他避开那些悬吊着的、随着微风轻轻摇晃的“人偶”,走进了储藏室。
手电的光束在杂乱的空间里搜寻。
在储藏室的最深处,有一张用来打包古董的宽大工作台。
尤金看到了霍华德。
霍华德没有被悬吊起来。
他坐在工作台前的一把木椅上。
他的背对着尤金,头低垂着,那件白大褂上沾满了大片大片干涸的暗红色血迹。
“霍华德?”
尤金握紧了手枪,慢慢地靠了过去。
霍华德没有动静。
尤金走到侧面。
当他看清霍华德的状态时,他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霍华德死了。
他死得比那些保安还要凄惨。
他的胸腔被完全剖开,里面的内脏被掏得干干净净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组极其复杂的、用黄铜齿轮和发条组成的机械装置。
那些齿轮深深地嵌在他的肋骨之间,上面沾满了碎肉和血污。
霍华德的双手被用铁钉钉在工作台上。
他的脸。
他的脸没有被缝出那种僵硬的笑容。
相反,他的面部表情停留在了一种极度惊恐、极度绝望的扭曲状态。他的嘴巴大张着,下巴几乎要脱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