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砾慢慢地松开了扣在Alpha脖子上的手指。
黑色皮革手套的边缘,沾上了一点点白瓷装甲碎裂的粉末。
她没有去看脚下的“尸体”。
修长笔直的右腿在地上轻轻一蹬。
身体以一种极其轻盈、灵动的姿态,从Alpha的身上翻身而起。
在起身的那个瞬间。
她的脚尖在沙地里灵巧地一挑。
那把之前掉落在半米开外的“BLACKFANG465”突击步枪,在半空中翻滚着飞了起来。
沙砾的右手稳稳地在空中一捞,准确地握住了枪颈。
枪托顺势抵入那个还在隐隐作痛的肩窝。
晚礼服的后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,重新垂落在她那被黑丝包裹的笔直小腿上。
“咔嚓。”
左手在枪栓上熟练地一拉。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,在死寂的旷野里格外响亮。
枪口,稳稳地平举。
黑色的枪管在十字神名的白光下,泛着冰冷的幽光。
直指站在前方的Beta。
没有发抖。
没有偏移。
哪怕腰侧的血痕还在渗着血,哪怕体力已经被压榨到了边缘。
沙砾站在那里。
银灰色的长发被风吹得遮住了半边脸庞。
那一白一黑的异色瞳孔,透过突击步枪的光学瞄准镜,死死地锁定了Beta那张毫无表情的面甲。
眼神中没有属于少女的柔弱,也没有死里逃生的狂喜。
只有一种经历了无尽废土与丧尸撕咬后,沉淀下来的冷冽与漠然。
“嗯。”
她看着对面的十字神名个体。
喉咙里,再次发出了那个标志性的、平缓的单音节。
耳边,夏虫的嘶鸣早已消失。
风沙打在废弃装甲车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Beta没有动。
十根手指的金属利刃反射着月光。
沙砾也没有开枪。
食指静静地搭在扳机上。
两人就这么在这片满目疮痍的沙地上,隔着几米的距离,陷入了一种紧绷到极致的僵持。
等待着下一个瞬间。
是生,还是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