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那样一双本该天真无邪的幼女眼睛,用这种堪称看死物般的眼神注视着。
老师那原本想要催促的语气,瞬间卡壳。
“……原纯?”
他试探性地。
用一种低微得几乎带着恳求的音量,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。
他甚至不自觉地将双腿往里收了收,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,试图用这种方式换取对方哪怕一点点的体温回馈。
小纯看着眼前这张写满了慌乱、无措,以及被自己一个眼神就吓得瑟瑟发抖的面庞。
突然。
那张原本僵冷的小脸上。
犹如寒冰解冻一般,绽放出了一个极淡、极浅的微笑。
但这个微笑。却在这封闭的白炽灯下,闪烁着一种比刚才的死寂更加让人心底发毛、让人感到不安和绝望的冷调光芒。
她那双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道缝隙。
声音轻柔、甜美。却又带着一种将人凌迟处死的戏谑。
“噢、没事老师。”
她那依然戴着黑色手套的双手,轻轻地交握在一起,撑着自己的下巴,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残次品。
“我只是在想。”
她故意停顿了半秒。
眼睛里的那股轻蔑不再掩饰,化作实质般的冷箭,射向那个正在无助战栗的部位。
“世上有些鸿沟。”
“是绝对——”
她拉长了尾音,那属于幼女特有的软糯声线里,此刻包裹着浓浓的恶毒与讥讽。
“没办法跨越的呢~”
随着这句话轻飘飘地落在地板上。
老师那张刚才还局促不安的脸。
在经历了足足三秒钟的错愕与空白后。
“啊、啊?噢……”
他发出了三个极其生硬的、带着明显没有听懂任何深层含义的单音节。
那张脸上写满了对于这句听起来极具哲学意味、却又莫名其妙的话语的懵懂。
他并没有听懂。小纯口中那条足以填埋无数个像他这种废料的、代表着被那个如同高塔般雄伟肉根彻底碾压过的“尺寸鸿沟”。
但是。
但是。
这丝毫不影响这句嘲弄带来的恐怖杀伤力。
就在小纯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蔑视眼神,配合着那抹轻蔑到了骨子里、仿佛将他视为一条随时可以踩死的蛆虫般的冷笑和话语,全方位地笼罩着老师的那一刻。
老师的身体。
那具原本还在因为长时间的站立和紧绷而有些僵硬的躯体。
突然间,爆发出了一阵甚至能够听见关节摩擦声的剧烈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