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书记,今天跟您汇报几件事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语速不急不慢,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才放出来的。
“第一件,关于办公室和住所的安排。
前任书记李汉生同志已经搬出了一号楼,我让人彻底打扫了一遍,
换了窗帘和床品,重新布置了会客区域。
您看什么时候方便,我陪您过去看看。
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,我再调整。”
周宝鲲靠在椅背上,手指搭在扶手上,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简单实用就行,不用搞得太复杂。”
他顿了一下,
“这样吧,不用折腾了,明天我就搬过去。”
谢少良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。他低下头写字的姿势很标准,
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,写的不是字,
是一种态度——书记说的每一句话,我都记着。
“第二件,关于秘书处的调整。”
谢少良抬起头,目光平视着周宝鲲,
语气比刚才更轻了一些,像是在说一件需要格外小心处理的事。
“李汉生同志的秘书小刘,因为工作安排,没有跟李部长去铁道部。
按照惯例,安排他到秘书处工作,暂时不安排具体岗位。”
他顿了一下,
“您看这样处理是否合适?”
周宝鲲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下来,谢少良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他知道周宝鲲在想什么——不是在想小刘的安排,是在想陶晋的位置。
陶晋跟了周宝鲲好几年,从辽省跟到临海,级别是正处,按惯例该任一处处长。
但现在一处的位置上有人,就是李汉生原来的秘书。
这个人必须挪开,怎么挪,挪到哪里,
既要照顾到前任书记的面子,又要为新任书记的秘书腾出位置,
同时不能让下面的人觉得新书记一来就大动干戈、不近人情。
谢少良把这个度把握得刚刚好。他没有直接说‘一处缺了处长’,
没有说‘陶晋同志该放在什么位置’,只是把问题摆出来——小刘去了秘书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