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睿眉头紧锁,一脚踢开哭得涕泗横流的儿子:“哭什么哭!有话好好说,这像什么样子!”
拓跋烈这才鬆开手,连滚带爬地跪起来,將自己的贴身侍卫长是老三的人、要用毒酒害他的事,一五一十全抖了出来。
每说一句,殿中议论声便大一分。
“大哥。”忽然,一道沉著的声音响起。
拓跋锋从容走出,缓缓跪在大殿中央,满脸痛心疾首。
“大哥著实冤枉臣弟了,我一向敬你为兄长,从不曾有过半分不敬!
我知道你不想去北境,但又何必用这等毒计,陷我於不义?!”
说著,他又转向拓跋睿,深深一拜:
“父王明鑑。乌日更是大哥的心腹侍卫长,儿臣如何能指使得动?更何况还要他对大哥下毒!
说到底,大哥这是要用苦肉计,诬告儿臣啊!儿臣……百口莫辩。”
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满朝文武议论纷纷。
三皇子近年在朝中经营甚深,名声极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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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这副委屈模样,更像是个被冤枉的忠厚贤王!
“陛下,三殿下素有贤名,断不会做出这等事来。”
“是啊,大皇子素来莽撞,这其中怕是有隱情……”
“你们放屁!”拓跋烈急得跳脚,“我都说了,就是老三这条毒蛇乾的!”
“好了,都住口!”拓跋睿一拍龙案,满殿肃静。
他眉头紧锁,目光沉沉地落在了拓跋燕身上。
这个女儿,方才默默进来,就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。
但拓跋睿相信以她的聪明,肯定早有判断。
果然,拓跋燕抬起眼睛,迎上父王的目光,轻轻点了点头:“父王,大哥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拓跋锋心头一跳,抢先开口:“八弟,你一向聪明,怎么也陪著大哥胡闹?这是把父王当成傻子糊弄吗?!”
说到底,他是心里有数,有恃无恐。
乌日更的一家老小都捏在自己手里,这人绝不可能开口。
只要自己撑住,任凭老八有三头六臂,也拿不出证据。
到时候他再反咬一口,老大和老八还得一块儿倒霉!
然而,拓跋燕却只是轻轻笑了。
“三哥,你是不是戏唱得太多,还真把自己当成好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