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楚惟脸色铁青,似乎非常不习惯她敢这么刚。
重点是,他在梁晚辰眼里看到了“满不在乎”。
以前,她从来不敢流露出这种眼神。
她有时候虽然冷淡,木訥,但从来都没有不在乎这份工作。
甚至,她是非常怕自己解僱她的。
可现在……
这让他有点难以接受。
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让她走。
相反,他做的那些事不仅是因为知道了,梁晚辰跟傅怀谦的事。
他还很不高兴,她说只在自己身边待一年就走。
他想逼她一把。
想要留住她。
看著眼前单薄的女人,他心情非常复杂。
这小半个月,她看起来瘦了一圈,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。
她穿著一件黑色宽鬆厚卫衣,半旧的运动裤,显得脸跟修长的脖子更加素白。
很明显,她是半点没打扮,完全不拿他当回事。
冷风吹过她的头髮,一缕髮丝飘到她额头,靳楚惟向前一步,抬手想帮她整理一下头髮。
梁晚辰本能地肩膀一缩,往后退了几步,一双澄澈的眸子满是惊慌跟畏惧。
这个动作,让他胸口发闷。
他想起那天晚上,他不要命的折腾她。
那天她用一种心灰意冷的眼神看著他,眼泪却憋著不肯流下来。
他以为她不会在意的。
因为她向来逆来顺受。
却没想到,他那天的举动真的伤到了她。
靳楚惟缓缓放下举在半空中的手臂,黑眸微闪,清晰的下顎线绷成一条直线:
“你就这么怕我?”
她眼神呆滯,像一只受惊的鸟,跟他拉开很远的安全距离。
“你还有事吗?我想回去了。”
他眉头紧蹙:“梁晚辰,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
“难道错的人不是你吗?”
“你现在解释,你为什么从傅怀谦那里走后半个月,就非要回到“沁园”工作。”
“有这么巧的事么?”
梁晚辰语气很淡:“我是为了挣钱。”
“你知道的,我以前要肩负养家的责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