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承祈刚走出浴室,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,屏幕上弹出消息提示。他走过去拿起来,目光扫过那条来自段映寒的消息,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眼底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一片冷冽的沉郁。
「段映寒:睡了吗?」
「段映寒:多元函数零点存在性的边界条件补充,我给你送过去。」
谢承祈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,视线无意识地飘向浴室磨砂门后模糊的身影。下午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涌上来——
下午考试一结束,他们四人便就着二楼多功能厅的场地,围在桌前讨论课题。应年正对着电脑屏幕核对定理表述,额前的碎发垂下来,挡住了一点视线。段映寒坐在他身侧,忽然倾身靠近,指尖极轻地拂过他的睫毛,捻下一点细小的白絮。
“这里沾了东西。”
段映寒语气平淡自然,动作却近得过分。应年愣了一下,轻声道了句“谢谢”,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椅子,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的公式里。
谢承祈那时刚回来,水杯放在桌上时,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磕碰声。他没说话,只是笑着把水杯推到应年手边,指尖在他的手腕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等应年被江翎拉去三楼会议室借投影笔,偌大的多功能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,谢承祈才抬眼看向段映寒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段同学,请你注意分寸。”
段映寒只是淡淡抬了下眼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一道数学题:“谢同学希望我注意什么分寸?”
谢承祈轻笑一声,指尖在桌面上一下下敲着,眼底的笑意却没达眼底:“我劝你还是别浪费时间了,他的心意从来轮不到旁人觊觎。”
段映寒终于正眼看他,眼神里没有丝毫退让,语气依旧平稳:“只要你们没结婚,我就还有机会,不是吗?”
谢承祈脸上的笑意彻底淡去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。”
段映寒挑眉,往前微微倾身,呼吸几乎要擦过谢承祈的耳廓:“机会本就是抢来的。谢同学,现在笃定,是不是早了点?”
谢承祈直勾勾盯着他,缓缓勾起唇角:“那你可以试试。你抢不走他的人,更抢不走他的心。”
应年裹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时,房间里空无一人,暖黄的台灯还亮着,他轻声唤了一句:“承祈?”
没人应答,房间里静得可怕。应年紧了紧浴袍试探着往外走。
下一秒,就被一个结实的怀抱从身后圈住。谢承祈的下巴抵在他的肩头,呼吸带着冷意,拂在他泛红的侧颈。
应年被激得一哆嗦,刚偏头去看他,唇瓣就被狠狠堵住。谢承祈吻得又凶又急,舌尖敲开他的牙关,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,像是要把白天压在心底的所有情绪都宣泄出来。
谢承祈从正面抱住应年,一手扣着他的腰,一手托着他的后颈,边吻边往床的方向走。走到床边时,他猛地一松手,应年便跌落在柔软的床垫上。
没等应年反应过来,谢承祈已经跨坐在他身上,再次吻住了他。不知何时,应年身上的浴袍已经松散开,谢承祈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,抚过他发烫的肌肤,每一处触碰都像在描摹他的轮廓。
谢承祈弯着桃花眼,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:“应会长这里粉粉的,和你一样好看。”说完,他便俯身落下一个吻。
“你闭嘴……”
谢承祈用实际行动向应年诠释如何“闭嘴”。
“别、别这样……”
谢承祈佯装听不见。
“你好乖啊,应年。”谢承祈拨开应年额前的碎发,指尖捏住他的下巴:“这么乖,是在勾引我吗?”
心跳剧烈跳动着,仿佛要撞裂肋骨。
应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别怕,应年。你看,一点都不可怕。”
应年听着他睁眼说瞎话,掌心仿佛被烫出了个洞,像他此刻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