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界限警告（第4页）

在理智濒临溃散之际，应年指着床头柜上的盒子：“那个，你不戴吗？”

谢承祈闻言一挑眉，薄唇勾起狡猾的弧度，却故意装委屈，俯身抵着他的鼻尖：“应会长，我可以不戴吗？”

应年的呼吸猛地一滞，眼尾泛着湿意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：“你就……不怕我不干净吗？”

谢承祈骤然顿住，方才所有的戏谑、挑逗，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他直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蜷缩着、眼神里满是不安的人，目光一寸一寸扫过他满身的疤痕，桃花眼沉得像深潭，捏着应年下巴的指尖微微发颤。

应年仰视着他，像在等待一场漫长的审判。就在他的手要触碰到到对方、想要推他的那一刻，应年得到了答案。

“谁说的？”

谢承祈的声音哑得发紧，俯身重新贴紧应年，稳稳捧着他的脸，额头抵着他的，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唇瓣：“你是神，是最干净、最纯粹的神。”

“我的小神明，从来都一尘不染。”

应年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，砸在谢承祈的手背上，烫得他心口发疼。

下一秒，有温热的水珠，滑过应年的眼尾，跟着一起坠在同一处肌肤上，分不清是谁的。

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

谢承祈微微蹙起眉：“放松点，宝贝。”

“有人……敲门……”

谢承祈攥住应年的手，与他十指相扣，俯身亲了亲他泛红的眼尾：“别紧张，是段映寒。”

“应会长这个样子，怎么出去见人啊？”

应年还没想明白段映寒为什么会来，身体就骤然腾空。谢承祈抱着他，朝门口走去。

谢承祈凑到应年耳边低声说：“应会长要是不想被发现，就让他赶紧走。”

“应年？”段映寒听到声响，试探叫道。

应年刚吐出“映寒”两个字，谢承祈便不安分。

“你先回去吧……我现在不太方便……”

段映寒站在门外，瞬间就明白了里面的情形。他没再多问，只是平静地说：“那我给你放门口。”说完便转身离开。

脚步声远去后，谢承祈咬着应年的耳尖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映寒？应会长叫得这么亲密，嗯？”

应年收紧胳膊，安抚道：“不叫了，你别生气……”

应年很害怕谢承祈生气。这是家暴与校园霸凌留在他身上的后遗症。长久以来，他只有足够乖顺、足够懂事，才敢奢求少受一点伤害。所以在谢承祈面前，他更是小心翼翼，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，让他觉得自己不乖，更怕因此被讨厌、被丢弃。

谢承祈的火气瞬间就被他这副模样浇灭了。

等一切平息下来，应年已经彻底脱力，整个人软在谢承祈怀里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。谢承祈低头看着他汗湿的鬓角和泛红的眼尾，刚才的侵略感瞬间褪去，眼底只剩下心疼与温柔。

谢承祈小心翼翼地把人打横抱起，脚步放得极轻，生怕惊扰到怀里的人。浴室里已经放好了水，谢承祈把应年放进浴缸，用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拭，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
应年在温水里轻轻哼了一声，无意识地往他掌心蹭了蹭，像只寻求安抚的小猫。谢承祈的指尖顿了顿，俯身吻了吻应年的额头，声音低哑又温柔：“我在。”

清洗干净后，谢承祈用浴巾把应年裹得严严实实，抱回床上，盖好被子。应年蜷缩在他怀里，呼吸渐渐平缓，眉头还微微蹙着。谢承祈用指腹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，在耳边低声说：“下次不准再这么叫他了，嗯？”

嗯，下次不许再这么凶了。这样想着，应年却无力回应，只是往他怀里又钻了钻，像在无声地依赖。谢承祈叹了口气，收紧手臂，把人搂得更紧了些。

窗外的雪还在下，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，和雪夜里独有的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