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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说出口的话（第2页）

“不用靠家里，”顾知尧声音很平静，“我可以做策划书，正规去拉赞助。”

贺叙愣了愣，随即笑了：“顾同学，有骨气是好事，但能走捷径为什么不走？”

“不是捷径，”顾知尧合上笔记本，看向他，“是公平。如果靠你的关系拉赞助，对其他想竞争晚会策划的团队不公平。”

贺叙一时语塞。他看着顾知尧认真的眼睛，突然意识到这个人对“公平”有种近乎执拗的坚持。

“行，”贺叙举起双手，作投降状，“听你的，正规来。那策划书谁写？”

“我写大纲，你补充细节，”顾知尧重新打开笔记本，“周五前给陈导初稿，时间够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接下来半小时，两人竟然真的在认真讨论。贺叙提了几个互动环节的点子，顾知尧一一记下，偶尔补充或反驳。争论时有发生，但都控制在合理范围内，至少没拍桌子。

贺叙发现顾知尧的思路很清晰，逻辑严密，但有时过于死板。比如他坚持抽奖环节必须用随机算法保证绝对公平，贺叙则认为“黑箱操作”留一两个内定名额可以调动气氛。

“不行，”顾知尧摇头，“不公平。”

“那就公平，”贺叙妥协得很快，“听你的。”

顾知尧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一丝意外，似乎没料到贺叙会这么轻易让步。

“怎么了？”贺叙笑，“觉得我会跟你吵到底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，”贺叙伸了个懒腰，活动了下脖子，“你说得对，就按对的来。”

顾知尧没说话，但贺叙看见他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，那几乎不能算是一个笑，但整个人的线条都柔和了些。

这时，贺叙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眼屏幕，是林锐打来的，便接了：“喂？”

“叙哥！你在哪儿呢？”林锐的声音很大，顾知尧都能听见。

“会议室，讨论方案。”

“和顾知尧一起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

“卧槽，真的假的，”林锐压低了声音，但还是很兴奋，“论坛有人拍到你拎着蛋糕进实验楼了！现在都在猜你俩是不是在约会！”

贺叙下意识看向顾知尧。顾知尧正在写字，但笔尖停了，显然也听到了。

“少胡说八道，”贺叙嘴上这么说，语气却带笑，“我们在工作。”

“工作还带蛋糕？草莓味的吧？我刚看到外卖记录了！”

贺叙顿了顿：“你监视我外卖？”

“论坛扒出来的！有人截图了你的订单！备注是‘多放草莓’！”林锐越说越激动，“现在帖子已经五百楼了，都在分析这个‘你’是谁！”

贺叙扶额。他早该想到，在A大，他和顾知尧的任何一个细节都会被放大解读。

“行了，没事挂了。”他没好气地说。

“别别别，叙哥，透露一下呗，”林锐贼兮兮地问，“进展到哪一步了？牵手没？接吻没？还是已经——”

贺叙直接挂了电话。

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安静。顾知尧放下笔，看向贺叙，表情很平静：“论坛又在讨论我们。”

是陈述句，不是疑问句。

“嗯，”贺叙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“你不看论坛？”

“偶尔。”

“那你知道他们怎么说我们吗？”

“知道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