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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说出口的话（第4页）

“好，”贺叙站起来，活动了下坐麻的腿，“我送你回宿舍？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顺路。”

“不顺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不顺？你又不知道我住哪栋。”

顾知尧收拾书包的动作停了停。他抬眼，看着贺叙：“你住南苑7栋，我住北苑3栋，一南一北，不顺。”

贺叙挑眉：“你调查我？”

“论坛有。”顾知尧背好书包，走向门口。

贺叙跟上去，在他身后笑：“顾同学，你这么关注我的信息啊？”

顾知尧没理他，推开门。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，冷白光线洒下来。

两人一前一后下楼。贺叙走在后面，看着顾知尧的背影。他走路的姿势很挺，肩背平展，步幅均匀。黑色书包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
“顾知尧。”贺叙在楼梯拐角处叫住他。

顾知尧停下来，转身，站在台阶上。他比贺叙高了一级，两人视线平齐。

“如果，”贺叙看着他，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有些回响，“如果论坛说的那些，不全是假的呢？”

顾知尧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“如果我不是单纯想跟你作对，”贺叙继续说，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，“如果带蛋糕，买牛奶，说那些话，都是因为我——”

“贺叙。”顾知尧打断他。

贺叙停住。

“别说了。”顾知尧转回身，继续往下走，声音很轻，几乎被脚步声淹没，“现在这样，就很好。”

贺叙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下一层楼梯拐角。

过了很久，他才慢慢走下楼。

走出实验楼，夜风微凉。贺叙掏出手机，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刺眼的光。他点开和顾知尧的对话框，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晚。

他打字：“刚才的话，没说完”

发送。

等了几分钟，没有回复。

贺叙不意外。他锁屏，把手机揣回口袋，抬头看了看天。夜空漆黑，没有星星，只有一弯细瘦的月亮，冷冷清清挂在天边。

他忽然想起论坛上那些帖子。那些猜测、分析、起哄。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在暧昧，在拉扯，在迟早会在一起。

只有当事人知道，他们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。

贺叙笑了笑，往南苑走。

回到宿舍，林锐立刻凑过来：“叙哥！怎么样怎么样？蛋糕送出去了吗？他吃了吗？说什么了？”

贺叙把他推开，瘫在椅子上：“吃了，说好吃。”

“就这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

“没发生点别的？”林锐挤眉弄眼，“比如，深情对视？肢体接触？告白？”

贺叙闭上眼，脑海里浮现出顾知尧站在楼梯上回头看他的那一幕。灯光从他头顶洒下，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，嘴唇微微抿着。

他说：“现在这样，就很好。”

“没有，”贺叙睁开眼，冲林锐笑了笑，“什么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