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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完成的吻（第2页）

“我真不能喝了。。。”顾知尧小声说，抓住贺叙的袖子，手指有点抖。

贺叙握住他的手，冰凉。他转头对又要来敬酒的人说：“行了行了，他真不行了，再喝得出事。”

“那你替他喝！”有人喊。

贺叙笑了：“行啊，来，我替他。”

接下来，贺叙几乎来者不拒。他酒量好，但也架不住这么多人轮番上阵。几轮下来，他也有些微醺，脸发烫，眼睛却很亮。

顾知尧坐在他旁边，安静地吃着贺叙给他夹的菜。他吃得很慢，很小心，但筷子已经拿不稳了，一块牛肉夹了三次才夹起来。

“头晕吗？”贺叙凑过去问。

顾知尧点头，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把头靠在了贺叙肩上。

这个动作很自然，但在场的人都看见了。起哄声瞬间炸开：

“卧槽！”

“我看见了什么！”

“顾知尧你居然会撒娇！”

“贺叙你对他做了什么！”

贺叙笑着搂住顾知尧的肩，把他往怀里带了带：“他喝多了，别闹他。”

“喝多了就往你身上靠？”

“就是，我们喝多了怎么不靠？”

“你俩这关系不一般啊贺叙！”

贺叙但笑不语，低头看顾知尧。他闭着眼，睫毛很长，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脸颊红扑扑的，嘴唇因为沾了酒而显得湿润。

很可爱。贺叙想。可爱得他想亲。

但他忍住了。只是抬手，很轻地揉了揉顾知尧的头发。

“别闹了，”陈导也喝得有点多，大着舌头说，“让人家歇会儿。来，我们继续！”

话题被岔开，大家又开始互相敬酒。贺叙松了口气，低头在顾知尧耳边轻声说：“难受的话我们先走？”

顾知尧摇头，眼睛睁开一条缝，湿漉漉地看着他：“再待会儿。。。陈导在。。。”

“好。”贺叙应道，又给他夹了些菜，“吃点东西，解解酒。”

顾知尧乖乖张嘴，让贺叙喂他。他吃得慢，贺叙也不催，一筷子一筷子地喂。周围的人偶尔看过来，眼神暧昧，但没人再起哄。

一顿饭吃到十点多。陈导喝趴了，被几个男生扶回去。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散了。贺叙结了账——陈导说请客，但贺叙还是偷偷把单买了——然后扶着顾知尧往外走。

顾知尧已经醉得不行了，整个人软在贺叙身上，脚步虚浮。贺叙半搂半抱地把他带出火锅店，夜风一吹，顾知尧打了个寒颤。

“冷？”贺叙问。

顾知尧点头，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
贺叙把西装外套给他裹紧，招手拦了辆出租车。上车后，顾知尧靠在他肩上，闭着眼，呼吸里带着酒气，混合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薄荷香，竟不觉得难闻。

“师傅，A大北苑。”贺叙报完地址，低头看顾知尧，“难受吗？想吐的话跟我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