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千文学网

未完成的吻（第1页）

校庆晚会办得很成功。

大礼堂座无虚席，舞台灯光绚烂。贺叙和顾知尧合作的策划——艺术展演加互动抽奖——效果出奇的好。物理系展示的科研成果引来阵阵惊叹，校友分享环节有好几个老人红了眼眶，最后的创意作品展更是把气氛推向高潮。

最受欢迎的是抽奖环节。顾知尧写的随机算法公平得无懈可击，一等奖是贺叙拉来的赞助，一台最新款笔记本电脑。中奖的学妹上台时激动得语无伦次，台下掌声雷动。

晚会结束，陈导在后台拍着两人的肩，笑得合不拢嘴：“好！特别好！院里领导都说这是近几年办得最好的一次！”

贺叙笑着应和，余光瞥向旁边的顾知尧。他今晚穿了件白衬衫，打着领带，外面套了件合身的黑色西装外套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俊的眉眼。灯光下，他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，鼻梁挺直，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。

“主要是顾同学的功劳，”贺叙说，朝顾知尧眨眨眼，“策划书他写的，细节他抠的，我就是个打杂的。”

顾知尧看了他一眼，耳根泛红：“你也做了很多。”

“行了，别互相吹捧了，”陈导大手一挥，“庆功宴，我请客，都去！”

后台一片欢呼。学生会的人，各系出力的同学，呼啦啦几十号人，浩浩荡荡涌向校外那家经常聚餐的火锅店。

贺叙和顾知尧走在最后。出礼堂时，外面下了点小雨，空气湿漉漉的，带着深秋的凉意。贺叙很自然地脱下外套披在顾知尧肩上：

“穿着，别着凉。”

顾知尧想拒绝，但贺叙已经揽着他的肩往前走：“听话，你上次发烧才刚好。”

顾知尧不说话了，任由贺叙搂着。西装外套上还带着贺叙的体温，和一股很淡的、清爽的皂香。

火锅店包厢里热气腾腾。三张大桌拼在一起，坐满了人。贺叙和顾知尧被推到主桌，坐在陈导旁边。

“来，第一杯，敬我们的大功臣！”陈导站起来，举杯。

所有人都跟着站起来。贺叙笑着举杯，余光看见顾知尧端着一杯果汁，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站起来。

“顾同学，这杯可得喝酒啊，”宣传部的一个男生起哄，“今天这大喜日子，喝果汁多没劲！”

顾知尧的手顿了顿。他酒量很差，几乎是一杯倒，这点贺叙知道——上次在会议室讨论时聊到过。

“他不能喝，”贺叙很自然地拿过顾知尧手里的果汁，把自己那杯酒递给他，“这杯我替他。”

“哟——”全场起哄。

“贺叙你这就不够意思了，凭什么你替他啊？”

“就是，顾知尧自己没长手吗？”

“该不会是你俩有什么特殊关系吧？”

贺叙挑眉，正要说话，顾知尧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
“我自己来。”顾知尧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他拿回贺叙递过来的那杯酒，举起来，看向陈导：“陈导，我敬您。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
说完，他一仰头，把整杯啤酒干了。

贺叙想拦，但没拦住。他看着顾知尧皱着眉咽下那口酒，喉结滚动，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。

“好！”陈导带头鼓掌，“这才对嘛！”

顾知尧放下杯子，轻轻咳了两声。贺叙凑过去，压低声音：“你行不行？”

“。。。还行。”顾知尧说，但声音已经有点飘了。

贺叙想让他吃点东西垫垫，但周围的人已经围了上来。学生会的人，各系的同学，一个个端着酒杯来敬。贺叙挡了几次，但挡不住所有人。顾知尧被灌了好几杯，脸颊越来越红，眼神也越来越涣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