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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法（第1页）

十一月，天气彻底凉下来。

图书馆三层靠窗的位置，顾知尧正在准备期中考试。面前摊着几本厚重的物理教材，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推导。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，在桌面上投出一小片明亮的光斑。

贺叙坐在他对面，面前摊着本《微观经济学》，但已经半小时没翻页了。他撑着下巴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知尧看。

顾知尧做题时很专注，眉头微蹙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笔尖在纸上划过，发出极轻的沙沙声。偶尔遇到难题，他会无意识地咬笔头，或者用笔尾轻轻敲额头。

贺叙看得入神，直到顾知尧抬起头，用笔敲了敲他的书：

“看题，看我干什么。”

贺叙笑，压低声音：“你比题好看。”

顾知尧瞪他，但耳根泛红。他左右看看，周围零星坐着几个学生，都在埋头学习，没人注意他们。他才小声说：

“。。。好好复习。”

“遵命。”贺叙嘴上答应，但视线还是没移开。

顾知尧拿他没办法，低头继续做题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感觉桌下的脚被轻轻碰了一下。他顿了顿，没理。但那只脚不依不饶，又碰了一下，然后蹭了蹭他的脚踝。

顾知尧抬眼看贺叙。贺叙正低头看书，表情严肃，仿佛刚才的骚扰跟他毫无关系。但桌下，他的脚还在顾知尧小腿上轻轻磨蹭。

顾知尧抿了抿唇，伸手在桌下抓住贺叙的手。贺叙的手指动了动，反握住他，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。

两人就这么在桌下牵着手，表面上却一本正经地看书。顾知尧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，但他很快压下去，低头继续做题。

只是这次，他有点静不下心。掌心传来的温度，手指交缠的触感，还有贺叙拇指轻轻摩挲他手背的痒意，都让他的心跳有点快。

“顾知尧。”贺叙忽然低声叫他。

“嗯？”

“陪我去找本书。”贺叙说着，松开手站起来。

顾知尧抬头看他：“什么书？”
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贺叙朝他眨眨眼。

顾知尧犹豫了一下，合上笔记本，跟着站起来。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阅览区，走向书架深处。

图书馆的书架区很安静，高大的书架一排排立着，遮住了大部分光线，只有顶上的日光灯投下惨白的光。空气里有纸张和灰尘的味道。

贺叙在前面走，顾知尧跟在后面。走到最里面一排书架时，贺叙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顾知尧。

“什么书？”顾知尧又问了一遍。

“这儿。”贺叙说着，把他拉进书架之间的空隙。

空隙很窄，只容得下两个人并肩。贺叙把顾知尧按在书架上，书架晃了晃，灰尘簌簌落下。顾知尧皱眉：

“你干——”

话没说完，贺叙吻了上来。

很轻的吻，只是嘴唇碰嘴唇。但在这个昏暗、安静、狭窄的空间里，这个吻显得格外隐秘，也格外撩人。

顾知尧僵了一瞬，然后闭上眼睛，很轻地回应。贺叙的手撑在他耳侧的书架上，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，把他往怀里带。

唇齿交缠，呼吸渐重。顾知尧的手抵在贺叙胸前，想推，但最后只是揪住了他的衣襟。书架上的书被震得哗哗作响，但没人理会。

直到远处传来脚步声，两人才猛地分开。贺叙把顾知尧按在怀里，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：“嘘。”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是图书馆管理员在巡架。手电筒的光束在书架上扫过，停在他们这排。顾知尧屏住呼吸，整个人缩在贺叙怀里。

光束晃了晃，移开了。脚步声渐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