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同时松了口气。顾知尧抬头瞪贺叙,但脸红红的,没什么威慑力:“你。。。胆子太大了。”
贺叙笑,低头又亲了他一下:“刺激吗?”
“。。。神经病。”
“只对你神经病。”贺叙说着,牵起他的手,“走,回去复习。”
回到座位,两人继续看书。但顾知尧发现,自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。刚才那个吻的触感还残留在唇上,贺叙搂着他的温度还在腰间,心跳得很快,很快。
他偷偷抬眼看了看贺叙。贺叙正在认真看书,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很专注,仿佛刚才那个在书架间偷吻的人不是他。
顾知尧抿了抿唇,低头继续做题。但这次,他偷偷把脚伸过去,轻轻碰了碰贺叙的小腿。
贺叙抬眼看他,眼神里有惊讶,然后笑了。他也伸出脚,和顾知尧的脚勾在一起。
桌下,两只脚互相纠缠。桌上,两人都低着头,表情严肃得像在解世界难题。
阳光慢慢移动,从桌面移到地板。图书馆里很安静,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但有些心跳,只有彼此能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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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贺叙有篮球训练。
顾知尧本来想在图书馆待到晚上,但贺叙非要他去看。
“就一个小时,”贺叙拉着他的手晃,“看完一起吃饭。”
顾知尧拗不过他,只好抱着书去了体育馆。他坐在看台最后一排的角落,离球场很远,但视野很好。
贺叙在场上训练。红色球衣,号码23,在场上跑动、传球、投篮。汗水把球衣浸湿,贴在身上,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。他投进一个三分,转身朝看台挥手,笑容灿烂。
顾知尧朝他点了点头,然后低头继续看书。但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球场,飘向那个红色的身影。
训练结束,队员陆续离场。贺叙擦了把汗,朝看台走来。顾知尧合上书,站起来。
“等我冲个澡,”贺叙说,头发湿漉漉的,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,“很快。”
“嗯。”
贺叙转身跑向更衣室。顾知尧在原地站了会儿,抱着书慢慢往门口走。走到更衣室外时,他听见里面传来水声和队友的说笑声。
他站在门外,靠在墙上等。墙是冰凉的,透过薄薄的针织衫传来寒意。他缩了缩肩膀。
更衣室的门忽然开了。贺叙探出头,头发还滴着水,T恤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,领口歪着,露出半边锁骨。
“进来。”他说。
顾知尧愣了下:“里面有人。”
“都走了。”贺叙拉住他的手,把他拉进去。
更衣室里弥漫着水汽和沐浴露的味道。灯光很亮,白瓷砖反射着冷光。确实没人了,只有角落的淋浴间还传来隐约的水声。
“还有人在洗澡。”顾知尧小声说。
“没事,是林锐,他慢。”贺叙说着,把他拉到储物柜前,按在柜门上。
柜门是铁质的,冰凉。顾知尧后背贴上,打了个寒颤。贺叙的手撑在他耳侧的柜门上,低头看他:
“等多久了?”
“。。。没多久。”
“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