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双面煎的话要多等一分钟。”
“哥!!!”
徐至终于转过头来,看着他。
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徐至的脸上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。但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,有一种江青西从未见过的光。
不是无奈,不是温柔,不是被看穿的心虚。
是——欢喜。
是那种被喜欢的人告白了之后的、压抑着的、不想表现得太明显的、但根本压抑不住的欢喜。
“你说你喜欢我。”徐至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复述一道物理题的题干。
“我……我说了。”
“你说你喜欢我,不是因为你是我哥,是因为我是徐至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你日记本第三十七页。”
“你偷看我的日记本?!”
“你递给我看的。”
“我只给你看了那一页!”
“我翻到了第三十七页。”
“你——你怎么能——”
“你的日记本没有锁。”
江青西张着嘴,瞪着眼,脸上的颜色在红白之间疯狂切换。他想发火,但发不出来;想解释,但不知道解释什么;想逃跑,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。
他站在厨房门口,像一个被当场抓获的罪犯,手足无措,面红耳赤。
徐至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那个弧度不大,但足以让江青西的心脏停跳一拍。
“蛋好了。”徐至说,把煎好的蛋铲到盘子里。金黄色的蛋黄,焦脆的边缘,完美的双面煎。
他把盘子递到江青西面前。
“吃早饭。”他说。
“你——你还没回答我!”
“回答什么?”
“我说我喜欢你!你怎么说?”
徐至看着他,看了三秒钟。
然后他把盘子塞进江青西手里,从他身边走过,走出了厨房。
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,背对着江青西。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窗棂。但江青西听到了。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每一个音节都明明白白。
他听到了。
江青西捧着盘子,站在厨房里,眼泪哗地就下来了。
他哭得稀里哗啦的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但他手里还稳稳地端着那个盘子——徐至给他煎的蛋,双面煎,金黄色的蛋黄,焦脆的边缘。
“哥!!!”他哭着喊。
“别喊了,吃饭。”徐至的声音从客厅传来,平淡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他的耳朵尖红了。
红得像他手里那个蛋的蛋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