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至安静了很久。
“你在等谁呢?”江青西问,声音很轻。
“谁也没等。”徐至说,声音也很轻,“我只是……习惯了一个人看月亮。”
“那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开心吗?”
“……还行。”
“还行是什么意思?是好还是不好?”
“就是……还行。”
“那你想不想更开心?”
“怎么更开心?”
江青西翻了个身,面朝徐至,在月光下看着他的脸。徐至的侧脸被月光勾勒出一条银白色的轮廓线,鼻梁挺直,嘴唇微抿,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。
“你笑一个。”江青西说。
“不笑。”
“笑一个嘛。你笑起来可好看了。”
“不。”
“那我给你讲个笑话。你听好了啊——有一天,一颗糖走在路上,走着走着,它忽然说,我好甜啊!哈哈哈哈哈哈!”
徐至没有笑。
“不好笑吗?”江青西有点沮丧。
“不好笑。”
“那我再讲一个。有一只企鹅,它的家在南极,它想去北极找北极熊玩。它走了二十年,终于走到了北极,站在北极熊家门口,敲了敲门说,北极熊,出来玩!北极熊打开门说,不了,我不玩。哈哈哈哈哈哈!”
徐至还是没有笑。
江青西急了,坐起来,双手撑在徐至脑袋两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笑不笑?”
“不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的笑话太冷了。”
“那我换一个热的——”
“江青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压到我头发了。”
“啊!对不起!”江青西赶紧挪开,手忙脚乱地躺回去,“你头发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你笑了吗?”
“……笑了。”
“真的?我没看到!你再笑一次!”
“睡觉了。”
“哥——”